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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生命的流逝（第4页）

活了千年的女王，第一次说“求你”。为了他。

她燃烧本源，失去精血，血契削弱，体温下降，心跳变慢。她差点死了。为了他。爱情真的让人卑微。云端的女王，愿意为了泥土中的凡人共享生命。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岚烬。”他在心里说，“你真傻。为了一个血侍，燃烧本源，差点死。你不值得。”

没有人回答。

“但我会记住。记住你为我流的血，为我流的泪，为我说的‘求你’。”

没有人回答。

八、走马灯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走马灯在转动——不是他的一生，是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

第一次牵手——在古堡的露台上，她握着他的手，手指凉的，他的手指温的。

她问他“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暖和过”，他说“以后你可以经常碰我”。

她哭了。她活了千年，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你可以经常碰我”。

第一次接吻——在古堡的寝殿里，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

凉的，软的，像一片雪花落在他的唇上。

他的耳朵红了。她说“你耳朵红了”，他说“没有”。她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上扬——是真正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千年了，第一次。

第一次说“我爱你”——在冰原上，他站在那里，浑身是伤，脸白得像纸。他说“岚烬，我爱你”，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活了千年，第一次有人说“我爱你”。不是“女王陛下万岁”，不是“您是伟大的统治者”，不是“您是精灵族的骄傲”——是“我爱你”。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岚烬。”他在心里说，“我爱你。不是‘你是我的’——是‘我爱你’。我从来没有后悔遇到你。我只是——需要呼吸。”

没有人回答。

九、活着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他想——生和死之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因为活着可以见到她们，不是因为活着可以回家，不是因为活着可以看星星。

是因为——活着本身。活着，才能感受。感受冷，感受热，感受疼，感受爱。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想死。”他在心里说，“我想活着。想见你。想听你叫我‘逾白’。想看你的笑，想看你的泪，想听你的心跳。”

没有人回答。

他的心跳在变慢。10次，5次，0次。他死了。

十、岚烬的绝望

遗迹中。

岚烬在黑暗中奔跑。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深紫色的瞳孔是血红色的。她的剑在手，她的心在跳，她的眼泪在流。她感觉到了——血契在变弱。

他的心在变慢——60次，50次，40次。

他在死。她加快速度。暗元素在她的脚下炸开，每一步都是一个深坑。

她的体温在飙升——30℃，35℃，40℃，45℃。霜火妖精的体温不应该超过30℃。她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