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暴怒之后
岚烬摔门而去的那天晚上,沈逾白在地上坐了很久。
久到墨焰在他胸口上趴到体温都凉了,
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他的眼泪流干了又渗出新的。
他没有去追。
不是不想,是追不上。
岚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像一阵风暴,卷走了所有的灯影,然后消失在了古堡的某个深处。
他听到了门被砸上的声音——
不是寝殿的门,是更远的,也许是书房,也许是她的密室。
墨焰的尾巴卷着他的手腕,一直没有松开。
“人类。”
“……嗯。”
“她不会走的。”
“我知道。”
“她会回来的。”
“我知道。”
沈逾白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花,
“她会回来。但她不会信我了。”
墨焰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这是真的。
二、瑟琳的第二步
第二天,瑟琳来了。
不是来找沈逾白,是来找岚烬。
她端着一杯新的茶,走进了岚烬的书房。
岚烬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北境边境的地图,但她的瞳孔是散的,没有在看任何东西。
瑟琳把茶放在桌上,退后一步,没有走。
“女王陛下。”
岚烬没有抬头。“……说。”
“沈逾白先生今天早上去花园了,华陪着他,桐医生也在,他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岚烬的手指顿了一下。
“……嗯。”
“但是——”瑟琳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
“他的伤好像更重了。桐医生说,是新的暗元素灼伤,不是旧伤。可能是昨晚又做了什么训练。”
岚烬抬起了头。
深紫色的瞳孔变成了暗紫色。“……昨晚?”
“嗯。大概凌晨两点的时候,我路过寝殿,听到里面有动静。不是说话,是——像在移动什么东西。我不敢打扰,就走了。”
瑟琳低下头,“女王陛下,我只是担心他。他的身体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再这样下去……”
“下去吧。”
瑟琳行了个礼,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