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爱瑟兰的倒春寒
八年来最冷的春天,爱瑟兰迎来了一场倒春寒。
雪又下了起来,明明是快要夏季的时节。
不是冬天那种铺天盖地的大雪,是细细的、像盐粒一样的雪,打在脸上不疼,但冷。
花园里的那两朵早春花被华用玻璃罩子扣住了,像两盏小小的、粉色的灯。
沈逾白每天去看它们,隔着玻璃,看它们在雪里安然无恙。
但古堡里的气压比外面的雪还要低。
长老会发出了紧急召集令。
不是普通的会议,是“事关爱瑟兰与月族盟约”的最高级别会议。
岚烬必须出席,霜月必须出席,所有长老必须出席。
瑟琳作为助手。
沈逾白本来不需要出席,但岚烬在出门前看了他一眼,说:“你来。旁听。”
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穿上那件深色的正装——
不是婚礼的浅紫色礼服,是更正式的、黑色的、绣着银色暗纹的爱瑟兰服饰。
华帮他系好领口的那颗纽扣,退后一步看了看,又帮他整了整衣领。
“逾白先生。”
“嗯。”
“不管听到什么,您都记住——女王陛下在。”
沈逾白看了一眼华。
华的眼眶是红的,但他在笑。
他不知道华听到了什么风声,但他知道华在替他担心。
“……我知道了。”
他走出寝殿,走廊里的暗元素灯是淡紫色的,照在他的黑发上,
像一层薄薄的霜。
墨焰趴在他肩上,尾巴卷着他的手腕。
“人类。”
“嗯。”
“今天会有一个人来。”
“谁?”
“月无尘。”
沈逾白的手指顿了一下。
月无尘——霜月的婚约者,月族旁支嫡长子,SS级,冰系专精。
他送过一份贺礼,一块纯度极高的暗元素结晶。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这个名字像一根刺,已经在爱瑟兰的上空飘了很久。
“你见过他吗?”沈逾白问。
“没有,但我闻过他的味道。”
墨焰的瞳孔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