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现在赵大人死了,他承诺的流民肯定送不过来了。”
“而且,姓楚的那个督慰不会对我们占领了几座县城坐视不管,估计很快就会派兵攻打过来。”
悉君宁表示这不重要,她占领这几座县城只是为了行事方便,又不是要攻城略地,早晚都是要离开的。
但是赵大人的突然死亡让她心底有些不安。
赵大人的百足蛊是顶尖的蛊物,身上带着这样的大杀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居然可以无声无息将人给杀了。
她这会儿比较担心太子阔只是大梁皇帝放出来的诱饵,若还有人躲在暗中伏击她,那才是要糟糕。
不过悉君宁想了想便又安心下来,这种可能性很小。
她现在已经现身,想要抓她大可以直接进攻,没必要大费周章的伏击。
“不必管大梁的军队,做好撤离的准备。”
悉君宁深吸口气,安心下来:“我们现在,等着太子阔的蛊毒发作便是。不出意外的话,最迟明日就可以离开。”
是的,印阔被下蛊了。
悉君宁虽然不会蛊术,但是她手里还是有些好东西的。
他每一餐的饭食里头都被悉君宁参了蛊虫卵,印阔再怎么谨慎也不可能一口饭都不吃吧。
想起那些虫卵悉君宁还有点肉疼,三十万两银子买的三十二颗虫卵。
原计划是有许多用处的,结果在印阔这里就浪费了二十七颗。
而印阔也没让悉君宁等太久,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印阔体内的蛊毒就发作了。
然而这男人的忍痛能力真是非常人可比的,蛊毒发作了都没有半点动静。
悉君宁没表现出来,但她心头也忌惮印阔。大梁这个太子,功夫又高,做事又不顾后果。
她没敢让自己的人近前盯着,就怕他疼痛难忍时大杀四方。
还是给印阔送饭的侍女进入院子的时候察觉到不对,太阳还在的时候印阔就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可是现在太阳都落山了,他依旧躺在摇椅上。
而且脸色灰白,看起来情况很不好的样子。
侍女没敢靠近,急匆匆跑去禀告了悉君宁。
悉君宁这才在一群侍卫的保护下赶了过来。
她刚踏入院子,印阔就忍着疼痛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这么着急?”
悉君宁脚下一顿,眼中惊疑不定:“你……”
这是中蛊了还是没有中蛊?
分明脸色差的都快赶上死人了,身上的气质却透着一股子懒倦。
悉君宁一时间没敢靠近。
印阔见她这么怂,忍不住笑了:“婶婶这是怕我?”
悉君宁有种被拆穿的恼羞成怒:“你是怎么回事?”
“我嘛。”印阔懒懒的开口:“不在乎大梁有多少细作,更不在乎大梁是否亡国。”
他眼底划过讥诮:“可是谁叫你给我下蛊呢,婶婶这么没有诚意,本宫很难跟你合作呀。”
蛊虫在印阔体内孵化了之后他便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吸食他的生机。
本就有伤的他倍感虚弱,真是多亏了悉君宁眼瞎没有看出来。
印阔知道是悉君宁搞鬼,但其实不能确定那是不是蛊。
不过此刻看悉君宁脸色便也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