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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好不好（第2页）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要装。

他刚想起身去浴室拧湿毛巾，手腕却被我轻轻扣住了。

力道不重，掌心滚烫，贴着他微凉的皮肤，能清晰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他当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我不想去。”我定定望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楚认真，烧得发昏的脑子，反倒让话说得比平时更直白，“除了你身边，我哪儿都不去。”

他慌乱地想要抽回手腕，我却轻轻攥着没放。

“哥，你烧糊涂了，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他偏过头，不敢对上我灼热直白的眼睛。

我知道，他肯定又想把这些话归到发烧胡言上。

【以前我偶尔生病难受，也会说几句软话，你都只当是病中糊涂，从不往深处想。】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让他用“烧糊涂了”当借口，也不想再让自己躲在“哥哥”的身份后面，自欺欺人。

“就算是胡话也罢。”

高烧褪去了我平日里层层叠叠的克制，压抑了十年的心意再也兜不住，顺着沙哑的嗓音，一点点漫了出来。

“阿杳，我从来都只想要做能站在你身边的人，不止是哥哥。”

话说出口的瞬间，我自己都松了口气。

藏了十年的秘密，压了十年的心事，在这个昏沉的午后，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房间里，终于说了出来。

我看见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底铺满天震惊与无措，睫毛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你心里肯定在想，我是烧得管不住嘴了。】

“我清楚这样不对。”

我望着他泛红失神的模样，眼底漫开浓重的苦涩。

指尖下意识收紧，想把人攥得更紧一点，可又怕力道弄疼他，立刻又松了几分。

【我一直逼着自己克制、疏远，刻意和你保持距离。我以为只要我藏得够好，就能一直以哥哥的身份陪着你，护着你。】

【可那天我看见你独自躲在走廊暗处，为心里藏着的人难过落泪，我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看着你哭，看着你自我否定，看着你被心意折磨得痛不欲生，我比你更疼。】

共感传过来的痛是一层，心里的疼是另一层，两层叠在一起，几乎要把我碾碎。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装不下去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堵得发紧，半个字都说不完整。

鼻尖猛地一酸，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滚落下来，滴在我的手背上，烫得我心口一缩。

“哥，我们不能这样……”细碎的哽咽卡在他喉间，余下的话尽数被翻涌的酸涩吞没。

【我知道你心里什么都知道。】

可越是清楚，心里就越是煎熬为难。

一边是世俗的眼光、名义上的兄弟身份，一边是控制不住的心动，两边拉扯着，把他折磨得不成样子。

我费力抬着眼，撞进他含泪泛红的眼尾，心口像是被狠狠揪紧，疼得发闷。

抬起手，指腹轻柔擦去他眼角滑落的泪水，动作轻缓又虔诚，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我知道，我不逼你。”我低声道，声音哑得厉害，“我只是不想再骗你，更不想自欺欺人。”

【别哭了好不好。】

我在心里默念，

【你一哭，我心里比谁都难受。】

他偏过脸，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拼命稳住纷乱起伏的情绪。

房间瞬间陷入安静，只有墙上时钟滴答作响，一分一秒，拉长了两人之间克制又浓烈的情愫。满室酸涩，堵在喉咙口，无处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