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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感破绽（第2页）

医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骨裂。】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裤腿好好的，皮肤底下却像是有针在扎。

【原来这就是骨裂的疼。】

拍摄场地离医院不算太远，救护车来得也不算慢，可我就是觉着时间走的好漫长。

鸣笛声由远及近。

我跟着担架一起上了车，全程攥着陆杳的手。

他的手冰凉，我用两只手包住他，想给他捂热一点。

他靠在担架上，意识昏昏沉沉的，偶尔睁开眼看我一下，嘴里还念叨着"哥，我没事"。

我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到了医院，拍片、打石膏、办住院，一系列流程跑下来，等他终于躺在病床上，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不知道是疼出来的冷汗还是急出来的。

他半靠在床头，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搁在垫高的枕头上。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视线黏在那层石膏上挪不开，脑子里反复回放他摔下来的画面，越想越后怕。

【如果再高一点呢？】

【如果摔到的是头呢？】

我不敢往下想。

"真的不严重，哥。"他侧过头看我，声音放得很缓，像是在哄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不怕疼。"

【不怕疼？】

我心口又闷又疼，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你痛不痛我怎么可能不清楚。】

【你身上每一分疼，都会原封不动落在我身上。】

【你说不怕疼，可我替你疼了十几年，我比谁都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这些话我只能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压不住心里的火气，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层厚重的石膏，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威亚师做事太马虎，全然不上心！"

说完又觉得迁怒，可火气就是压不下去。

好好的一个人，吊上去的时候还笑着冲我挥了挥手，下来就成了这样。

"摔成这样，还嘴硬说不怕疼。"我瞪了他一眼，语气里的心疼多过责备。

他大概是看我脸色不好，乖乖闭了嘴，可他眼底的情绪我似乎难以捉摸。

我被他看得没脾气，心里又漫出一点柔软来。

说起来也可笑，这种时候我居然还在偷偷庆幸，

【庆幸有这份互通的痛感，至少你受的苦，我能替你分担一半。】

【至少你疼的时候，不是一个人扛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看见他猛地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画面或者听到什么可怕的消息。

【是伤口又痛了吗？】

【可为什么……我没感觉到那里不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