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这都是我们终究要直面的现实。"
说完这句话,我嗓音还在微微发颤。
我伸手将陆杳轻轻拥入怀中,掌心贴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轻柔地安抚着。
我把嗓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无奈:"杳杳,别怪哥今天这么做。"
我抱着他,温柔里裹挟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主要是你性子太急,做决定向来草率,从来想得不够周全。】
我以为这些心思藏得好好的,可陆杳的身体在我怀里猛地一僵。
"温夙砚,你刚刚在台上……是故意的?!"
他的语气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我心里咯噔一下,结合之前种种凑巧,我脑海里不停的冲撞着一个念头——【他是不是能听见我的心声!】
我眼底微虚,下意识避开了他直视的目光,声音低哑犹豫:"是……也不是。"
我顿了顿,觉得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我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看着我,字字沉重:"杳杳,在一起这件事,你真的要好好想清楚。"
"我说的想清楚,不是只想清楚你是不是爱我的,”
“不是单纯笃定一句要和我在一起就够了。"
"你要想明白,在一起之后,我们要承担的所有后果。"
"要想好如何面对观众的非议,如何顶住世俗的眼光。"
【还有……该怎么面对爸妈。】
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只在心里过了一遍。
"想好我们以后的路到底要怎么走。"
我说完这些,静静看着他。
我以为他会犹豫,会沉默,会像我预想的那样被这些现实问题压得喘不过气。
可他忽然抬头,目光锐利得像锁定猎物一般盯着我,猝不及防开口:"那我不要我们在一起了。"
短短一句话。
我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去,脸色煞白一片。
耳朵里嗡嗡作响,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闷得喘不上气。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就这样也好。】
我麻木地想,
【至少能护你安稳。】
就在我心底五味杂陈、暗自认命的时候,陆杳忽然动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他的指尖轻轻捏住我的下颌,眼底还带着狡黠又执拗的笑意,轻声追问:"温老师,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