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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好（第2页）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领口好像被他自己扯得皱巴巴的，露出大片的皮肤，也是红的。

一开始我以为他不舒服，发烧了。下意识抬手想去摸他的额头，手腕却被他攥住了。

"阿杳，你发烧了吗？"我刚想问他"严不严重""需不需要去医院"。

话还没出口，就已经被堵在了喉间。

他的唇覆了上来。

感觉上不是那种蓄谋已久的、带着侵略性的吻，更像是试探着，轻触着，像怕碰碎了什么似的，一下，一下，再一下触碰着我的唇角。

然后我鼻尖的呼吸开始乱了，吻也跟着乱了，从唇角移到唇瓣，轻轻咬了一下，又急急地退开，像是在确认我会不会生气。

【试探我会不会生气吗？】

【我没有生气的。】

我只是站在那里，背靠着门板，任由他吻。

酒意还没完全散，脑袋有点晕，他身上的沐浴露味混着他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往我鼻子里钻。

他的手还攥着我的手腕，力不大，倒更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在控制着自己。

然后他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喷在我脸上，又热又急。

"温老师今天实在诱人。"他嗓音有些颤抖，有些暗哑，"怎么办？"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汽，里面翻涌着很多东西——渴望，挣扎，还有一点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

或许是今天喝了酒的缘故，我的脸有些烧红，加上在车上实在是酒精冲脑，有些难受，解了领带和两节纽扣，再加上我的"撒撒娇"，所以在他看来，我大概是有些引诱的意味萦绕在身。

"哥～"他将额头埋在了我的颈侧，嗓音也越来越哑。他的唇蹭着我的脖子，热气一下一下喷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在。"我顺着他的肩安抚着他，手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

我安抚了许久，他才慢慢松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他的手依旧攥着我的衣角，指节泛白。

然后他突然开口，“哥你先去休息好吗？”

他的声音闷闷的，埋在我颈窝里，听不太清情绪，但我感觉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身体又绷紧了，像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我愣了一下，“啊？”

他没抬头，还是埋在我颈侧，呼吸比刚才平稳了许多，但还是很快。

感觉到他的手在慢慢松开我的衣角，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攥一个看不见的东西。

"哥今天忙了一天了，"他说，声音很轻，"早点休息吧。"

他说完就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那一步不大，但我明显感觉到，他像是从什么边缘退了回去，把那些翻涌的东西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的脸还是红的，脖颈还是红的，但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刚才那层湿漉漉的水汽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什么东西，我觉得很沉，很克制。

他别开脸，不去看我，手在身侧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我没事，"他说，"就是……刚才有点冲动。哥别往心里去。"

【冲动？】

我看着他，他站在卧室的暖黄色灯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上。

他的肩膀微微塌着，不像平时那样挺直，整个人透着一股……怎么说呢，像是把自己蜷缩起来的感觉。

我没动。

他大概以为我要走了，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哥快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