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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瓶（第2页）

他到底在吃什么药？为什么吃药？又为什么没准备按时吃？

我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也没能认出这是什么药。

最后我把瓶子放回原处，原样盖好，连朝向都摆回了和原来一样。

我不打算拆穿他。

饭桌上，他照例给我夹菜，夹到一半，插空问了句："哥，你昨天应该没喝多吧？"

我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可我听懂了，他在问昨晚的事。

昨晚玄关那点事，我都记得，他必然也没忘。

我顺着他的话头，试探着接了一句："我最近总觉得身体缺些什么，你有没有好的维生素牌子推荐？"

"没有。"他抬起头，眼底浮起一点疑惑，"哥，你感觉缺了什么？吃完饭我去给你买。"

"维b2。"

“再帮我买瓶谷维素吧。”

"那不是……"他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生生截断。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看见他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笑起来："好。一会儿吃完饭，我去给哥买。"

他知道。

我几乎是立刻就确定了这一点。

他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那句话，绝不会是"维生素"三个字。

可他为什么要瞒我？这只药瓶，又是缓解什么症状的？

吃完饭，我借口想睡个回笼觉，回了卧室。

门一关，我摸出手机，把刚才趁他不注意拍下的药瓶照片，发给了赵甄聂。

那边回得很快，先是三个问号，紧跟着一行字：这药哪来的？国内买不到。

我回：捡的。

他没接茬，我又问：一般什么症状的人会吃这种药？

我盯着屏幕，等着他的下文。

过了好一会儿，我收到了他的回应：SILANX，别名西澜片，海外渠道。

他发来一段话：大部分是郁结症，或者身体敏感度过高、已经影响到日常的患者。

：剂量比市面常见的大很多，你这是从哪翻出来的？

我打字的指尖停了一下。

犹豫了两秒，我还是问了一句：这药……吃久了会怎么样？

他说：会钝。

：慢慢什么都感觉不那么真切。

：郁结的人吃它，是求个安生。

：敏感的人吃它，大多是撑不住了。

【郁结症……】

我下意识排除掉前者。

陆杳不是那种人，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真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