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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杏核（第2页）
像对待肩上的落花，什么时候扫掉其实都无所谓。
“谁要你假慈悲……难不成你一辈子都当得了那‘白璧无瑕’的好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可无论多尖锐在这林子里散得却很快。
“人心毕竟隔肚皮。”
她说……
“更何况，经营好所有东西，你不觉得很麻烦吗，劳心劳力终究误己误人。”
语气依旧里没有任何实质的情绪，仅仅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明了的事实。
孩子不听话了，那就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但这套手法在萧从清手里，大多数时候只有巴掌，甜枣通常也被巴掌震得稀碎。
凌斥霜时常会想……如果她不给那劳什子颗“甜枣”的话该有多好。
如果她对待所有人都真的是一样该多好……
他攥着手里的杏子，指甲渐渐嵌进果皮里，声音挤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你这辈子，真的不会后悔吗。”
萧从清已经转身走了几步，闻言回头，凤眸斜睨过来，还是那副讨人嫌的招牌表情。
“后悔？我左右不了所有人的想法，若有不满直言便是。”
萧从清已经没心思跟他玩这种没头没脑的对话游戏了，她的伤还没好不能在外界久留。
而凌斥霜却在杏树下站了很久。
手里的杏子被他攥出了裂缝，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黏糊糊的。
那颗杏子虽说饱满圆润，可若是细细看来，角落处早就出现许多暗褐色的斑块。
他没吃。
这副模样又怎么下得去嘴。
但他也固执，没想着彻底松手，任由碎裂后尖锐的果核刺破掌心，嵌进骨肉。
凌斥霜低头看着那颗被自己捏烂的杏子。
她的手无论什么时候都很稳，无论是执教……还是执刀。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凌斥霜无法找到一个确切的词去形容。
而世事于她而言，往往只是些在简单类比之后就能轻松清点位置的物件。
其实她也不会管位置究竟正没正，规矩让她那么干她就照做了。
只有在某些物什的位置偏了、错了的时候，萧从清才会在路过的时候踢一脚、挪一下。
……比如他。
更何况这还是建立在他跟她还有点子师门关系的情分上。
活地还真是轻松……
但她又没重生一世，同那种人说这种话，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个念头哽在喉头，始终难以下咽。
或许，他真的从一开始就该听师兄的，何必对这种人抱有期望呢？
对啊……他还有师兄，自从回来之后他就没有同师兄好好地相处过，一心扑在这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