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祝熹头发比普通人长得要快,两个月下来能长个三四厘米左右。
撩开头发后祝熹眼周的红肿看着更醒目,祝承晏于心不忍,越发后悔昨天就那么把人扔在家里。
祝承晏牵着祝熹去客厅让他坐好,接着去冰箱翻出冰袋,裹了条毛巾给他敷在眼上。
“好冰!”
祝熹不情愿地哼哼着,抓着祝承晏的手要推开。
“不许动。
乖一点。
今天要去学校,不许请假。”
祝熹只好松了力气,转而把手放在祝承晏腰胯,依赖地靠在他的身上,是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祝承晏送祝熹去学校,路上祝熹不怎么开口,只有在祝承晏叮嘱时附和几声,但在祝承晏看不到的角落,他一直紧紧握着书包。
到了学校,祝熹下车纠结地同祝承晏道再见,走一半却停下脚步踌躇不前。
祝承晏平时会看着他进校门,这次也不例外,祝熹回头的时候,祝承晏仍停在车边等着他。
祝承晏离得远,只看到祝熹张嘴说了句话,他辨认不出,带着疑惑微微偏头。
祝熹权衡再三,还是迈步跑向祝承晏,微风拂过祝熹的发梢,在祝承晏思考停滞的半分钟,一封信件携带着清淡的柑橘香出现在他面前,是那日被祝承晏拒收的表白信。
“哥哥,可以认真看一下我的信吗?它已经少很多了。”
祝熹声音不平稳,可能是跑得急。
如果这时候祝承晏愿意认真对待这封厚重的信,他会发现,祝熹是紧张。
祝熹直接把信塞到祝承晏手里,不等他回复就转身回学校,等祝承晏反应过来时,祝熹早已经走远。
祝熹相信祝承晏会看,只要祝承晏看了,他就会有答案……
但这次,祝熹差了点运气——祝承晏在逃避。
祝承晏的信放在手边,几次下定决心要打开,最终结果都是收回手。
祝承晏担心这是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不可挽回。
他和祝熹的关系受这封信牵扯,摇摆不定,祝承晏在害怕,他怕稍有不慎,所有一切都会崩塌。
理智和情感在脑中撕扯,谁也不肯松口,最终是祝承晏的逃避给情感使了绊子,理智趁虚而入,洋洋得意地盘踞在心头。
那封信被他囚禁在书房最下层抽屉里。
祝承晏以为自己做出了正确选择,他决定一点点守着作为哥哥的防线,和祝熹保持一个安全的关系,像以前那样就好。
但祝承晏高估了自己,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就像他下定决心好好养大祝熹,却仍免不了祝熹的磕磕碰碰一样。
在祝熹不停地靠近下,在他的底线一次又一次降低时,这封信依然被压在黑暗里,得见天日的那刻,祝承晏早已悔不当初。
这几日公司堆了不少项目,祝承晏连着开几场会,不得不留在公司加班,提前安排好陈叔去接祝熹放学。
祝承晏的公司是大学毕业后和好友一同创立的,他们能称得上洞见先机,选的方向赶上了社会浪潮,又经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几年,在这片领域也算小有规模。
祝熹放学后同他发了许多碎碎念,有学校发生什么事,晚上吃了什么,还有对作业太多的哭诉,一些形象至极的表情包挨着冒出来,将祝承晏在工作中的沉闷一扫而空。
祝承晏耐心地一一回复,告诉祝熹晚上会回去得很晚,不要等他。
祝熹给他回复一个小猫张大嘴打哈欠的表情。
等祝承晏将杂七杂八的事处理完后,已经十点多了。
外界夜色沉沉,祝承晏回家后有一盏橘黄小灯亮着,驱散公司里白炽灯给他留下的一身疲惫。
祝承晏简单收拾后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他本以为祝熹已经睡熟了,谁知进门后看到祝熹抱着一本书靠在床头,脑袋歪着,是撑了许久才栽倒下来。
祝承晏小心地把祝熹手里的书拿开,扶着祝熹的脖子想让他躺下,祝熹本就睡得浅,轻微的动作让他意识到哥哥回来了。
祝熹强撑开眼皮,摇摇头尽力保持清醒,“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