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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人俗命（第4页）

一个接一个的孩子被抱上高台，将手按在一块温润的玉碑上。

“有灵根，可入外门。”

“无灵根，下一个。”

高台下的气氛随着这两个字起伏。有人喜极而泣，跪在地上磕头谢恩；有人则被父母抱着，嚎啕大哭。

谢春生看得津津有味。他咬了一口糖糕，觉得这比念书有意思多了。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生出一股没来由的好奇。他踮起脚尖，扒着前面大人的胳膊，硬生生挤到了高台边缘。

“长老，”他仰着头，琥珀色的眼眸微睁，嘴角还带着点糖渣，“我也能去玩吗？”

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个脸上粘着煤灰的孩子身上。

常清长老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谢春生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嘲笑，只有一种极致的、让人窒息的平静。就像人看着一只努力搬砖的蚂蚁，虽然觉得可笑，但连踩死它的兴趣都没有。

长老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前排每个人的耳朵里：

“俗人俗命，成不得仙。”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谢春生愣了一下。

他望着长老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半块被捏变形的桂花糕。

然后，他忽然笑了。

他把那半块糖糕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哦”，然后转身，像一阵风似的，又钻进了人群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常清长老依旧站在高台上，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看向远处的山巅。

他不知道，那个被他判定为“俗命”的孩子，日后会用一把凡铁铸的剑，把这高高在上的仙界，捅出一个多大的窟窿。

“春生！可把娘吓死了，半天找不见你，你去哪里了。”

何梅看着儿子从人群中挤过来，他手上给谢春生拿的一纸投名状还没排上号便被汗水给染花了

“没什么，去那个长头发爷爷那去了，我问他我能不能上山玩。”

谢春生随手指向排队的人群

两个大人对视一眼，登时屏住呼吸，父亲先开口

“那长老怎么说？”

“嗯。。。没听懂，他说我俗，大概不行吧。”

何梅浅浅松了口气，不知是叹惋，还是终于放下心，谢春生倒是满不在乎。

“娘，我们晚上吃什么？”

日头渐渐倾斜，三条影子慢慢向人群外移动，缓缓拉长，却时时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