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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名换命（第5页）

火海之中，隐约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是那把木剑折断的声音。

又像是那个总是端着架子的小公子，在说——

“谢春生，这次……算你赢。”

宁昭明将谢春生推远的方向便是水房，任凭王富贵哭昏过去，少年瞬间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是一阵柴火烧起的咔咔声，谢春生擦了擦脸，拼命地将水搬向那片废墟。

“宁昭明。。。你不是仙长的孩子吗。。。你不该长生不老吗。。。”

……

当常清长老带着几个弟子终于“姗姗来迟”地赶到时，火已经灭了。

废墟之中，常清长老找到了他的长孙。

那个总是干干净净、连衣角都不许有褶皱的宁昭明，此刻焦黑一片，早已没了气息。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烧成炭的木剑，至死都保持着护人的姿势。

常清长老浑身颤抖。

宁家嫡长孙死了。

比痛苦更先到来的是慌乱。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青城山必乱，宁家必衰。

老人的目光扫过废墟，落在了瘫坐在地、满脸烟灰的谢春生身上，他抱着宁昭明。

那孩子的眉眼，在火光余烬中，竟与昭明有几分神似。

更重要的是，那孩子手里，还紧紧攥着孙儿贴身佩戴的玉佩。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老人心中滋生。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那双枯瘦如柴的手，捧起了谢春生的脸。

“从今往后，”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便是宁昭明。”

谢春生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漫天残火。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

他只是看着常清长老，一字一顿地问：

“那真正的宁昭明呢？”

老人闭上眼，甚至没有泪水划过，他只是轻轻抱起长孙的尸体，那孩子便化做几缕白烟散进身侧门人的玉瓶中，谢春生甚至没能再瞧他两眼：“只有你。”

谢春生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围的弟子都以为他会被吓傻时，他忽然低下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狠戾与决绝，像是一株在灰烬中破土而出的野草。

“好。”

他站起身，将那枚玉佩死死攥在手心，硌得掌心鲜血淋漓。

“我叫宁昭明。”

“我会替他活。”

也会替这天下所有被‘天火’烧死的人……问问这老天爷，到底什么是公义。

山风呼啸，卷起漫天灰烬。

那一夜，谢春生死了。

那一夜，宁昭明也没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