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天掏了一锭银子丢给他说:“拿去给你娘买药吧。”
少年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他,奚天接着说道:“不管如何,偷终是不对,这顿打算是给你个教训。”
奚天看着他这样子,也是于心不忍,又从身上掏了个药瓶给他:“回去上点药,明天就会好的。”
虽然是奚天害他被抓住,可是他方才偷的钱绝对没有奚天丢给他的多,所以他缓过神后,使劲地给奚天磕头。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陈纤雯见况,忙蹲下身子拉住他说:“快停下来,再磕这药都不够你用了。”
少年抬起头来,陈纤雯抽出一块手帕给他擦了擦脸:“那些人下手也是重,赶快回去处理一下吧。”
“多谢姐姐。”少年眼眶忍不住红了,陈纤雯笑笑地拍了拍他肩膀,将他扶起来:“你家住哪啊,要不我扶你回去。”
“不用了姐姐。”少年咧嘴一笑,与她拉开距离。
陈纤雯对他而言,就是九天神女般高洁,他都不知道几天没洗过澡了。
“没事。”陈纤雯本人就是不拘小节,而且还可以借机甩了奚天,何乐而不为啊!
但出乎她的意料的是,奚天竟然也扶住了少年:“我扶你吧。”
陈纤雯唇角抽了下,怪尴尬的,少年不断拒绝,可架不住两人的热情,最终还是在奚天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回来了。
少年的家是在东街的一条小巷尾,七拐八拐的,已经脱离了繁华的中心,这里的房屋都十分简陋,陈纤雯这个从小在定京长大的人对此地甚是陌生,更道:“定京城竟有如此破败之地?”
不是嫌弃,而是她去的地方几乎都是皇亲贵胄繁华之地,着实没来到如此偏僻的地方。
少年将门推开时,扑面而来就是一阵灰,好在一道身影先一步挡在她身前,陈纤雯心中有些触动,惊讶地看着他。
他只是朝她微微颔首,少年尴尬的说:“对,对不起哥哥姐姐,我娘病倒了,我又忙着四处筹钱,也就没人打扫。哥哥姐姐……”
按理说,他应该请他们进去喝杯水,可是他家的水也不怎么干净,着实不好招待。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屋内传来,紧接着是一道沙哑无力的声音:“是……小勋回来了吗?”
“娘,是我。”小勋应了一声,也顾不得陈纤雯他们了,连忙跑进去。
陈纤雯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两张凳子一张床,一名妇女躺在那,眼睛半睁半合,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小勋,你脸怎么了?”妇女苍老的手轻轻触碰着少年的容颜,小勋忙解释道:“我不小心摔了,是哥哥姐姐送我回来的,他们还给了我钱。娘,您歇着,我这就去给您抓药,您很快就能好了。”
“人家送你回来,你怎么还能拿人家的钱,咳咳……”妇女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对少年喝道:“还,还不快还回去!”
“大婶。”陈纤雯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想给妇女喝,可是瞧着那水有些浑浊,她刚要倒掉,却叫奚天拉住了。
陈纤雯望着他,他眼睛轻轻斜了四周的情况,陈纤雯顿时会意了,只好端着水过去给妇女。
“您喝杯水,顺口气,身体不好就别激动,别吓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