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荼婴侧头看向温言惜,慢慢悠悠地开口,“胡大夫本就是我的人。”
“你什么意思?”
“回头再同你解释,先看戏。”
好戏就要看开场了,且看这些跳梁小丑是如何丢人现眼的。
“那你先放开我。”纪荼婴不再提温言惜没再问,反而用力挣开纪荼婴的怀抱,可她越是挣扎纪荼婴抱着她的手臂的力道越紧,“你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大庭广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纪荼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温言惜说了什么,“我还是抱着你吧?免得待会又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飞过来。”
温言惜争不过他,便由这纪荼婴抱着,一转头便听胡大夫道:“老夫人没死,在下扎几针便好。”
胡大夫说扎几针纪老夫人就会醒过来,可胡大夫只扎了一针纪老夫人就醒了。
“母亲,您醒了。”
她问:“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纪明宇接下纪老夫人的话,转头问胡大夫:“我母亲怎么了?”
“老夫人是中毒了。”
胡大夫的话刚落,纪明宇就迫不及待的起身又重新走到纪荼婴身前,厉声大喝:“纪荼婴,你有什么可以直接冲我来,为何要这样对我母亲,她年事已高,你为何要害她?”
“纪大人,我纪荼婴要杀人还要这么大费周章?”纪荼婴反问。
纪荼婴要杀谁,可不会知会他人。更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来杀一个人。有些时候当众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与跳梁小丑无异。
纪荼婴又道:“不是说我纪荼婴要害纪老夫人吗?正好大夫也在这?验一下就知道是谁在害谁?”
胡大夫时机正好,便开口道:“纪大人,纪老夫人中的是一种假死药,生者服下一个时辰后便会没了气息,但只要医者用银针点其穴位后,便可转醒。”
“不知这纪老夫人为何要吃假死药?”纪荼婴这时才放开温言惜,起身走过去捡起景阳方才递交上去的匣子,将匣子丢给了胡大夫,“查仔细了,本公可没下毒。”
重物破空掷来,胡大夫神色骤变,十分仓促地抬手接住,伸出手指摸了摸盒壁,又闻了闻指尖,最后才起身向纪明宇深行一礼,“国公爷确实没有下毒。”
纪明宇狐疑道:“怎么会?方才母亲就是碰了他给的匣子,才昏厥的。”
不知是谁突然出声,“纪大人耳朵不好使,正好胡大夫在着,一并治了,免得以后听不见了,多可惜呀?”
温言惜太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方才说话的是一个紫衣少女,少女梳着垂鬟分肖髻,一双杏眼清亮灵动,瞳仁澄澈,正笑盈盈的看着这场闹剧。
景夏道:“那是泠华公主。”
泠华,萧栖淮的胞妹?她竟然也来了?
发现温言惜在看她,泠华抬眸看向温言惜,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弯成一轮明月,笑的格外甜,“是吧?纪大人?”
泠华都这般说了,哪还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纪明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装作没有听见,“公主说笑了。”
这萧栖桐分明就是站纪荼婴那边的,这府里的人也真没用,泠华来了都不知会他一声。
“本宫可没功夫跟了说什么玩笑话。”萧栖桐招了招手,一个婢女被压了上来,只听萧栖桐继续道:“未开宴前本宫去了贵府的花园坐了会儿,回来的时候看到这婢女行事匆匆,想来是干了什么亏心事,这不一问就什么都说了?”
萧栖桐吩咐道:“将东西给胡大夫。”
萧栖桐的婢女将从那人身上收刮下来的东西交给了胡大夫。胡大夫接过同样用手指轻轻抹了一点嗅了嗅,才道:“这确实是和老夫人体内的假死药一样。”
“这就奇怪了,纪老夫人为什么要吃假死药?”萧栖桐站起身,走到那个婢女前,低头挑起她的下巴,“方才怎么跟本宫说的,在说一遍吧?”
“回各位大人”婢女低下头,重重地磕了一下,“是老夫人自己吃下这假死药的,奴婢可以作证,奴婢这里也有老夫人买药的凭证。”
她又从袖中掏出一张存证,萧栖桐接过存证一看,笑道:“老夫人也不怕这假死药是假的,吃了以后便再也起不来了?”
萧栖桐盯着纪老夫人,“人赃并获,老夫人解释解释吧?”
“不,不是我,是纪荼婴要害我。”纪老夫人也是没想到这件事会发生这样的反转,今日她的裙摆本就长,被萧栖桐质问的一连后退了几步,险些绑倒,好在有婢女扶住了她,她又摇了摇头,“是纪荼婴收买了这个贱婢,是纪荼婴。”
“纪老夫人,你有没有想过”萧栖桐笑了笑,一本正经的道:“要是我兄长给你下毒,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当你傻还是我兄长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