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惜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她和秦筱榆去参加的英国公府的花宴,她们在街边吃馄饨时,听到几个路人的对话。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这件事后来他们是怎么处置的温言惜也没有理会。
滕家女失了贞,南平王自然要对她负责,只是他已有正妃,只好抬滕家女为侧妃。
“侧妃娘娘”温言惜起身行礼,然后又自顾自地坐下。
滕诺姻一怔,她不还没让她坐下?这温家女,暨国公的夫人怎如此的不知礼数。
“娘娘?”萧栖桐突然开口,“您虽贵为三皇兄的侧妃,但我嫂嫂是我兄长的正妻,兄长又与我皇兄情同手足。”
她抬眸望向滕诺姻,“若论身份,你这侧妃之位与暨国公夫人的身份相比还是太低了。”
这京中谁人不清楚父皇和皇兄的偏心,若不是怕惹来些不必要的争议以及纪荼婴的拒绝,恐怕现在的纪荼婴已经成了大晟唯一的异姓亲王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纪荼婴虽只有一个公爵之位,但他的待遇却堪比亲王。
而父皇的儿子,除了萧栖淮以外的皇子都没人能领着亲王的称谓。他们贵为皇族,却没有任何功绩,只占了个血脉而已,还不至于以亲王的身份自居。
纪荼婴的身份虽然没有抬到明面上来,但天子的规矩也是规矩,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在京中无人不知。
滕诺姻不该来刁难温言惜的。
萧栖桐说完,滕诺姻的眼眸瞬间黯淡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温言惜。
温言惜皱眉:“我们好像没有什么仇和怨吧?”
她在这京中可没有几个知根知底的好友,也不怎么出府,更别说得罪人。
滕诺姻道:“我们当然没什么仇和怨了,本宫只是想与夫人您深交而已。”
温言惜一笑,“深交就不必了,你我都不是一路人,就别难为彼此了。”
她现在不想同任何与南平王有一点关联的人说话。
“看来本宫与夫人还是这般没缘分”滕诺姻叹了口气,“可真遗憾。”
“娘娘不必如此,京中除了我,你还有更好的选择。”
比温言惜更优秀的贵女可多了,在这偌大的京城中可不缺好姑娘,有博览群书,满腹才华的红颜,有知书达理,一舞倾国的明家四小姐;有心灵手巧,兰心蕙质的余绾恣……,还有很多人的比她还要出色。
所以温言惜至今还不明白纪荼婴为何会对她如此上心,她只中其中之一但并不是最出色的贵女,更做不好一个贤妻良母。
滕诺姻脸上浮出一抹笑意,转身回到了她的席位上。
萧栖桐白了她一眼,“阴阳怪气。”
温言惜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没再说话。
所以余绾恣说的她想要的真相在这里,真相究竟是什么?
目前温言惜所了解的真相远远不够,每当她有点思绪时,线索就断了。
她知道秦筱榆的事不简单,但除了查到害她的人是秦挽姝外,再也没有任何线索了。
以秦挽姝一个的能力还不至于让秦筱榆殒命,除非……除非她身后还有其他人。
温言惜原本已经卡壳了的思绪终于有些花明,此事或许还另有隐情,而且还不简单。
“嫂嫂,昭云郡主来了。”
温言惜抬眸向前方,正看见被一群婢女簇拥着的这朝着抬手走来的少女。
少女一袭月白色海棠花织锦长襦,外披一身月白广袖大袖衫,长发被高高挽起,繁杂的饰品都被婢女小心仔细地插入发髻之中,边上的步摇垂在肩边,手持一柄团扇,正缓缓走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大抵就是这么令人心动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