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觉得脸颊到耳根都烧起一片滚烫的潮红。
你甚至还保持着挂在一点红身上的姿势。
“……那个……”你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也跟着红了,“我买到假货了……”
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你抽了抽鼻子,觉得这辈子从没这么丢人过。你想推开一点红逃跑,想钻进草丛里躲到天亮,想把这个该死的花炮踩得稀烂,可腰间那双手臂却在这时候骤然收紧。
杀手的脊背挺得笔直,低头盯着你满眼委屈的样子,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比平时更加嘶哑,:“你刚才,说了什么?”
一点红其实听得很清楚。
那七个字像七根精准的钢针,一根一根钉进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但他不敢信。
这二十几年里,杀手从没信过任何人,也从来没有人给过他什么承诺。
………除了你。
你自暴自弃地昂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却大得像在给自己壮胆,“我说!我是大笨蛋!花炮是大笨蛋!一点红也是大笨蛋!!!”
一点红冷硬的面容上,罕见地掠过了一丝近乎无奈的抽动。可他那双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幽绿的光在瞳孔深处跳荡,像淬了火的刃。
“再说一遍。”他沉声道,“之前那句。”
你不争气地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里还在哼唧:“不说……烟花都没放出来,一点气氛都没有……”
一点红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唇擦过你耳廓,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的:
“花炮坏了,可以再买。话说出口了,就是承诺。”
他的气息扑红了你的耳根,连脖子都烧起来。“中原一点红收了诺,从不退还。”
你呆怔怔地望着他。
夜风好似终于动了,裹着草木的潮气拂过脸颊,吹散了那缕尴尬的黑烟。虫鸣又渐渐响起来,聒噪依旧,却莫名地不再烦心。
你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贴上他的脸颊。杀手的皮肤有些凉,可底下的温度正一点一点渗出来,烫得你指尖发麻。
“那你……喜欢我吗?”
你小声问。
月光下,一点红的唇角勾起了温柔的弧度,那或许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封住了你那张还要絮絮叨叨的小嘴。
杀手的吻很轻,很慢,好似在小心翼翼的确认着什么东西。
远处草丛里,萤火虫不知什么时候亮起来了,三三两两飘过空地。那缕黑烟早散尽了,红纸金字的哑炮沉默地立在原地。
一点红松开你的时候,你听见他用着近乎温柔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混在晚风与虫鸣里,几乎听不真切。
但你听见了。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