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蒋平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只是白玉堂嘴上说着要去斗猫,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挠心抓肺地想着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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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说走就走,片刻也不耽搁。
他做事本就雷厉风行,更何况陷空岛的每一处,似乎都残留着你的气息,多待一刻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临出发前,白玉堂换了一身张扬的锦袍,金线绣着滚云暗纹,腰束玉带,足蹬皂靴,长发也用一根同色的发带高高束起。
随即白玉堂过了江,便骑着自己的宝马,一阵风似的远去了。
马蹄踏在官道上,溅起点点尘土。
初时,迎面而来的烈风吹得他心胸开阔,那股子憋闷之气仿佛被吹散了不少。江湖之大,风光正好,他白玉堂何必为了一个女人画地为牢?
这才对!
江湖,美酒,快意恩仇,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然而,这份潇洒没能维持过半天。
午时,白玉堂途径一个小镇,找了家看起来最气派的酒楼,拣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麻利地跑来,热情招呼:“客官,想吃点什么?小店的清蒸鲈鱼、松鼠鳜鱼可是一绝!”
“松鼠……鳜鱼?”白玉堂挑了挑眉。
他还记得你第一次听到这道菜名时,笑得前俯后仰,一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你凑到他耳边,用着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娇声软语地逗他:“五郎,他们要把你做成菜呀?那我可得好好尝尝,看看我们家锦毛鼠是什么滋味。”
他当时便握住你的玉手,将你拉进怀里,用一个凶狠又缠绵的吻,让你知道了“锦毛鼠是什么滋味”。
“客官?客官?”小二的呼唤将他从滚烫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白玉堂回过神,发现自己手里的茶杯已被捏得死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冷声道:“上一壶好酒,再切二斤熟肉,随便来两个小菜。”
“好嘞!”
白玉堂出手大方,酒菜很快便上齐了。
酒是好酒,入口醇厚。肉是好肉,酱香浓郁。可不知为何,吃在嘴里,却品不出半点滋味。
他一个人独酌,视线漫无目的地投向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不远处有个首饰摊子,一个年轻的公子正陪着心上人挑选簪子。那女子拿起一支蝴蝶形状的银簪,在发间比了比,回头巧笑嫣然地问身边人好不好看。
公子含笑点头,掏出银子便买了下来,亲自为她簪上。
白玉堂的目光凝住了。
他记得,去年七夕他陪你逛庙会,满街的奇珍眼花缭乱,你却什么都没要,但看到那支通体温润的白玉兰簪子时,眼神却多停留了一瞬。
白玉堂懂了。
他立刻把簪子买下来递给你,嘴上却说着:“拿着,看你那眼巴巴的样子,没出息。”
可你一点也不生气。
你接过簪子,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谢谢五郎。”你的声音比蜜还甜。
回去的路上,你一直拿在手里把玩,舍不得戴。他问你为什么不戴,你说:“太好看了,舍不得,要等到最重要的日子再戴。”
后来,你们有过无数个“最重要”的日子。你叫他“小白”,又叫他“五郎”,将他磨得没了半点脾气。
可那支簪子,你却一直没戴过。
直到你走的那天。
白玉堂回到房间,只看到桌上整齐叠放着他送你的所有东西,衣服、首饰、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唯独少了那支白玉兰的簪子。
你什么都还给了他,只带走了那一支簪子。
是还念着旧情,还是……你终于等到了那个“最重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