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熊飞:“……”
展熊飞忽然觉得手里的茶杯有点烫。
白玉堂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把那御猫打得落花流水的场景。他一边挥斥方遒,一边还不忘给身边的你夹菜。
“尝尝这个,樊楼的招牌。”
“还有这个,入口即化,你最喜欢。”
你无奈地瞧着他。
白玉堂什么都好,就是这爱面子、好逞强的性子,真是到哪都改不了。你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位展公子,只见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端着茶杯的手似乎有点僵。
“所以,”白玉堂做着总结陈词,“五爷定要闯一闯开封府与那皇宫,让所有人都知道,老鼠可不是好惹的!”
他说完,期待地看向展熊飞,好似想得到几句附和或赞赏。
却只见对面的展熊飞沉默了许久,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对他挤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又好似带着点同情的微笑。
“……白兄,好志气。”
————
过了几日,白玉堂果真说到做到。
他先是夜闯开封府,戏耍了公孙先生,又盗走了包大人的三宝,整个开封府被他搅得鸡犬不宁。
这日夜里,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啊不,夜探皇宫的好时候。
白玉堂一身利落的夜行衣,身形如电,悄无声息地避过一队又一队禁军,几个起落,便来到了皇宫深处。
他寻了一处宫殿的屋顶,正准备效仿前人,题诗留名,再顺走点什么东西,以彰显自己到此一游。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背后一股凌厉的劲风袭来!
白玉堂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刀格挡!
“铛!”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白玉堂借力翻身,落在殿前,这才看清来人。
只见月光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手持巨阙,静静地看着他。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正是几日前还在一起喝酒的“展兄”。
说陌生,是因为此刻的“展兄”,身上穿着的,竟一身鲜红的官服!
那官服穿在他身上,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威风凛凛,眉宇间的正气几乎化作了慑人的官威。
“展兄”身后,还跟着一队手持火把、刀剑出鞘的禁军,已将此处团团围住。
白玉堂:“…………”
他的脑子,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看看对方手里的巨阙剑,再看看对方那一身刺眼的红袍官服,一个荒谬到让他想当场自尽的念头,浮了上来。
不会吧……
不能够吧……
天底下,哪能有这么巧的事?
对面的“展兄”,缓缓收回了剑。他看着一脸见了鬼似的白玉堂,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甚至带着点无辜的表情。
他对着白玉堂抱了抱拳,客气周到得像是在街头偶遇。
“白兄,好巧。”
白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