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便伸出手端起案几上的水杯,将水递给了你。
你试探着含住杯沿,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有几滴水珠顺着你的嘴角溢出,沿着修长纤细的脖颈,一路蜿蜒向下。
西门吹雪的目光,便追随着那滴水珠,一路流连。
直到你将那半盏茶水喝完,西门吹雪才将茶盏放回原处。
剑客低下头,吻住了你。
你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想要躲避这过于亲昵的碰触。你潜意识里对温存感到不安,此刻这般坦诚相见,让你本能地想要退缩。
但西门吹雪怎么可能会让你躲开?
“别动。”他微微使力扣住了你的后颈,语气却又出奇的温和。
你不动了。
可你现在只想睡觉,连话都不想说了。
“身上黏吗?”西门吹雪又问。
你点了点头。刚才出了很多汗,确实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我帮你擦擦。”西门吹雪立刻道。
剑客将那件外衣从你身上扯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
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拉过被子遮挡自己,但西门吹雪却按住了你的手。
“遮什么。”西门吹雪的声音很平静,“你全身上下,有哪一处我没瞧过,又有哪一处我没碰过?”
你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西门吹雪好似没看见一样。他走到屏风后,端来了一盆温水,又拿过一条柔软的布巾,在水里浸湿,拧干,然后坐回床边。
他先是轻柔地擦拭着你的脸颊,然后是脖颈……你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西门吹雪神情未变,继续为你擦拭。
可你却忍不住了,猛地抓住了西门吹雪的手腕:“阿雪,我自己来……”
剑客瞧着你,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放手。”
你只好慢慢地松开了手。
西门吹雪的动作因为你的顺从,变得更加细致。那温热湿润的触感,混合着布巾的摩擦,几乎让你刚刚平息下去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不……不用了……明天再说……”你不由自主地扭动着,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他。
“别动,”西门吹雪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你,他的面色依然沉静如水,好似只是在做一件极其正经的事情。“不擦干净会生病。”
他一只手便按住了你。
剑客好似并不急于完成清理。
许久之后,西门吹雪才将布巾扔在一旁,又将你抱进了怀里。
“■■,”剑客脸上似乎带了些笑意,他翻身躺在你身侧,随即又将你拉入怀中,“睡吧,我想再多看看你……”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将你彻底淹没了。
在彻底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你隐约感觉到西门吹雪在你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那吻很轻,轻得好似一片羽毛飘落,却又很重,重得好似烙印在了你的灵魂深处。
房间里的烛火终于熄灭了,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那一片朦胧的月色中,一对有情人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西门吹雪从前是一个孤独的、寂寞的剑客。
可现在他不再孤独,不再寂寞。
即便在沉睡中,西门吹雪依然紧紧地搂抱着你,好似生怕你会从他的生命中再一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