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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欢酥雨初歇海棠眠（第3页）

痛感混杂着尖锐的快意瞬间在颈侧炸开，你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背。

李寻欢闷哼一声，背脊上的肌肉骤然绷紧。可他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借着这股痛意，将舌尖一路向下游移。

他的吻，带来了几乎令人发狂的战栗。

“方才……是谁在求饶？”他在你耳边吐着灼热的气息，手掌牢牢扣着你的腰肢。

你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原本褪去的倦意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浑身的血液好似又开始发烫。

你的双臂顺从地环上了他的脖颈，指尖插进他微湿的发丝里，微喘着道：“李寻欢……你当真不怕死在床上？”

李寻欢动作微顿。

他缓缓撑起身子，悬在你的上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你潮红的面庞。

月光照亮了他深邃的眉眼，那一双眼里翻涌着几乎要将你吞噬的渴望与绝望。他抬起另一只手，重重抹过你被吻得嫣红湿润的下唇，哑声道：“能死在你怀里，是我李寻欢此生修来的福分。”

话音未落，李寻欢已不再给你任何开口调笑的机会。

他的吻已重重地覆了下来。

………………

屋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窗纸上。

你听见他在你耳边一声又一声地唤着你的名字，声音破碎，好似带着绝望的依恋与祈求。

“■■……■■……”

你没有回应，只是仰起头，将滚烫的泪水与汗水一同蹭在他的颈侧。

直到天边泛起极淡的青灰色，屋外的雨势终于渐渐平息。

屋内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

空气里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泛起清晨特有的微凉，可你们的躯体依然滚烫得惊人。

李寻欢伏在你的身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是要从胸膛里跃出来。

你疲惫得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浑身软得像是一摊水，只能任由他沉沉地压着。

李寻欢侧过头，轻轻吻了吻你汗湿的额头，随即便是一路向下的细碎亲吻。

他吻过你的脸颊，吻去你眼角残留的泪痕，最后落在你微微红肿的唇瓣上，温柔得好似在对待一个即将弃他而去的爱人。

“弄疼你了？”他低声问，嗓音已完全哑了。

你闭着眼懒得动，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李寻欢发出一声清浅的叹息。

他翻身躺在你身侧，伸出手臂将你捞进怀里，又扯过一旁残存着体温的锦被，将你们严严实实地裹住。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

屋子里渐渐亮堂起来，照亮了床榻上一片狼藉的余韵，也照亮了李寻欢那双清醒而落寞的眼睛。

他低头看着你在他怀中沉沉睡去的容颜，轻缓地为你拨开贴在脸颊上的乱发。他的眼神好似宿醉般沉沦，却又带着早已预知结局般的清醒。

李寻欢知道，当这缕晨光彻底大亮的时候，你就会醒来，然后离开。

但他只是收紧了手臂，贪恋地感受着怀中那一抹尚未散去的、属于你的温度。

窗外，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