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里没有离别的决绝,你只是觉得这很有趣。
你把这当作一种情趣,一种只属于你们两人之间的游戏。
你总是这样。
自从你确定了西门吹雪乃是真的喜爱你之后,就变得活泼了些。从前那些小心翼翼收敛着的、大胆而调皮的天性,就慢慢地舒展开来了。
你会在他练剑的时候偷偷跑去看,会在他沐浴后帮他擦拭湿发,会在夜里主动钻进他怀里,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你好似一只调皮的小狐狸,总是喜欢伸出爪爪拨弄他,试探他,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西门吹雪沉默着。
你见他久久不说话,心里有些发虚,正要开口说“算了”,却见他忽然站起身来。
他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你抬起头来,正对上他的眼睛。
剑客的目光是冷的,如远山上终年不化的冰雪。可在那冰雪深处,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地闪着光。
“好。”他沉声道。
你眨眨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西门吹雪已俯下身来,一只手撑在榻沿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捏住了你的下巴。
他抬起你的脸。
他的手指微凉,触在你的皮肤上,像是落在肌肤上的一片雪。但他的呼吸是温热的,拂在你的面颊上,带着淡淡的、干净的皂角气息。
“分手炮,”西门吹雪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你想怎么打?”
你的心忽然就漏跳了一拍。
你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那种东西你说不清,但你忽然觉得,西门吹雪似乎并不只是把这当作一个游戏。
你便翻身从榻上下来,踮起脚去亲他。西门吹雪却没迎合,只是静静地接受你的亲吻。
“阿雪,”你轻声道,“你若不愿,我们便不玩了。”
“我既应了,便不会反悔。”西门吹雪道。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歪着头瞧了他一会儿,忽然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咬得不重,但留了浅浅的牙印。
“那你现在开始酝酿情绪。”你轻笑起来,“子时我来找你。”
你转身往暖阁外走,绸衫的下摆在脚踝处荡来荡去。走到门口时,你忽又折回来,从背后抱住西门吹雪的腰,脸贴在他的脊背上。
“阿雪,我是逗你玩的,你知道吧?”
西门吹雪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手,在你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知道。”
————
子时。
你推开门的时候,发现西门吹雪已经卸了外衫,只着一件中衣立在窗前。
窗外的月光淡薄,勾出了他冷硬的轮廓。西门吹雪听见声响,便转过身来看你。
你便缓缓地走进来,回身将门关好,然后靠在门上,隔着半个屋子看他。
“今夜之后,”你清了清嗓子,端出一副郑重的神色,“你我便各奔东西。”
西门吹雪的眼角似乎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