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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也是有操的（第2页）

林真动作僵在了半空中，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

他有些意外地抬眸看了燕明骁一眼，对方靠在马车窗边的栏杆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理当如此。见他望过来，对方也只是散漫地抬了下指尖，黑雾便向上托着男人站起身来。

光影从他锐利的眉眼划过，又亲吻过他高挺的鼻梁，一路描摹他的五官，最终隐没入衣襟。

莫名的，林真竟从他的动作里看出一点撩人意味。

许是他看得有些久了，燕明骁扭头看向他，冲他扬了下眉，无声地询问。

林真没接茬，移开视线躲过了对视，对着男人问出了自己的困惑：“您为什么一直说，夫人是被妖物控制的呢？”

男人自是看不见黑雾的，只知道一股无形的力量阻碍了自己，先是吓了一跳。这时听到林真的问话，再看对方神色自若，似乎并不意外，便知晓或许这股力量是出自对方之手，心中对他的敬佩之意更甚。

他稍微平复下了下心绪，便开始回答林真的问题：“且说那妖物倒地后，半天没有动静，我生怕她再度起来伤人，便用粗麻绳将她捆了关入柴房。”

“途中婉柔忽然醒了，她的神情不再凶神恶煞，倒像是刚刚睡醒一般，惊讶地问我怎么把她绑起来了。”男人说着，停顿了一下，看向林真，情绪有些激动，“林天师，这么说你可能不信，但我跟婉柔成婚这么多年了，她是什么样的我再清楚不过了，光从她说话的语气都能听出来她的心情，所以我无比确定，醒过来的人绝对是婉柔！”

“这是不是说明，她还是有救的？”

林真连忙安抚：“这是自然。”

男人见他神色真诚，并无敷衍或质疑之色，这才缓和了情绪继续往下说：“可我不敢松开她，就怕是妖怪耍的把戏。大概是我的表情太难看，吓到婉柔了，她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说实话，看到她惊慌害怕、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的心并不好受，几度想要放开她，最终还是咬牙忍住了。”

“而这时婉柔突然捂着肚子惨叫一声，我被吓了一跳，生怕她出什么事，连忙停了下来，想看看婉柔怎么样了。不等我查看，婉柔就冲央求，说她饿的厉害，叫我给她弄些吃食。”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婉柔把孩子养得很好，可自己瘦得都快要脱相。”男人说着，语气微微发沉，听上去有些难过一般，“是我没照顾好她。”

不过片刻，男人又厘清情绪，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语气急切，“林天师，这到底是什么妖？又怎么会缠上我夫人？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林真沉吟片刻，斟酌着语气说出猜想，“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那个妖物。”

“什么？你是想说我夫人怀了个妖怪的孩子？！”男人脸色当即难看起来，却忍着没有发作，只是说出的话变得冷硬起来，“就算是林天师恼怒，也不该说这等损人清誉的话。”

不仅男人感到难以接受，就连张夫人也没忍住道：“林天师，我与婉柔交情甚好，她一向端庄贤淑，断不会做这种事。”

“不不不，你们误会了，”意识到他们想岔了他的话，林真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已经被妖物吃掉了。”

见他们都震惊地望向自己，林真把自己的分析娓娓道来：“月前我与夫人碰面时，便察觉出夫人这一胎有异样。”

张夫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生来有阴阳眼，看出夫人肚子上的湿痕像是水鬼缠身所致，才会送出平安符。”林真温吞解释道，“既是怕惊着夫人，也因为水鬼上陆后实力大打折扣，一枚平安符足以保平安，才并未道出实情。”

“可听了方大哥的描述，我才发觉或许我一开始的猜测是错的，”林真说着，眼底竟带上了一点歉疚，“我想夫人做的第一个梦应该是你们的孩子在求救，至于后面两个……”

“梦境中人的心理防线会减弱，我猜大概是妖物特地造出来，为了骗取夫人信任，让她丢掉平安符的。”林真说着，见男人似乎脸色不是很好，连忙补充，“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具体还要等我见到夫人，看过之后才知道。”

男人却是听不进去，满脸如遭雷劈的表情，神情恍惚地喃喃道：“这么说，都是我害得她们落入妖怪之手？”

他脸上的绝望让林真都有些不忍，劝解道：“这也不能算是你的错。妖怪既然已经盯上了夫人，那么就算你没有扔掉平安符，妖物也会再想法设法地寻找甚至创造其他的可乘之机。”

“可我夫人怎么会招惹到这样的妖物呢？”男人有些崩溃地问。

说到这个，林真也觉得奇怪，虽然妖怪确实更偏爱对女人和小孩下手，可对孕妇下手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更何况，妖怪要吃人还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吗？但妖类大部分都不喜欢受拘束啊，难不成是这附近有德高望重的捉妖师，才让那妖这么束手束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