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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老了（第2页）

燕明骁没应声，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真，心底冷笑：不知好歹的东西。

难道他还没有搞清楚谁才是庇佑他的神吗？还是说他更相信那张“纸”里面的蠢货？

见对方无动于衷，林真抿了下唇，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难得开始反思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关系好像没有那么泾渭分明了，不再是简单纯粹的交换关系。

似乎从他插香祭拜过燕明骁后，对方就没再伤害过他，甚至每次都口是心非地帮他，倒像是真心实意地将他当成了需要庇护的信徒。

这么说来，燕明骁倒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神明”，反而是他，总是临时抱“佛脚”，仗着生死契“作威作福”。

想着，他又觉得自己现在在燕明骁面前真是变得大胆了，居然都敢差遣对方了。

他默默在心底做了一个决定。

燕明骁好整以暇地等着对方说些什么，见对方一脸无措的蠢模样，他心里的那股不爽莫名地就消了下去。

他正要说话，就听见林真开口，声音小小软软的：“好相公，你别生气了，我刚才没注意到你在说话，下次不会了。”

“。”燕明骁感觉自己的胸腔位置又猛地震了一下，他扭过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跟着他，我去另一头。”

林真还在想该怎么哄某只小气鬼，乍一听到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哦”了一声，反应过来时眼睛瞬间亮了，“夫君你最好了！”

说着他不等燕明骁回应，三步并作两步追上男人，询问另一处的地址，然后状似不经意间回过头，对着燕明骁挤眉弄眼。

“。”感觉被戏耍了。

燕明骁没说话，深深看了他一眼，便掉头去另一户人家。

林真跟着男人来到这户人家门前，却惊诧地发现门并未上锁，只是虚掩着。

男人脸色一变，和林真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些不好的预感，当即两三步跨上前，推开房门。

院内空无一人，寂静一片。

“春婶子，在家吗？”男人率先打破沉默，冲屋里喊了一声。

然而没有人回应。

“不应该啊，这个点春婶子一般都在家的。”男人自言自语地说。

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正当林真准备问一问燕明骁那边的情况时，里屋陡然传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男人更是脸色大变，对着林真道：“是春婶子的声音！”

林真这会也顾不得了，一边扯了扯手腕上无形的红线，一边从储物仓里取出匕首握在手里，拔腿冲了进去。

春婶子只叫了一声，便没了动静，林真心底一沉，脚下步子又快了几分。

好在春婶子的房子不算大，顺着正厅往里一直走便是厨房，而猪圈一般就在隔壁。

饶是林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猪圈里的场景吓了一跳：

只见猪圈的地板上到处都是鲜血，腥味笼罩空气，向婉柔跪坐在猪圈里，手里捧着一只小猪崽正要往嘴里送，而她身旁，一头八十多斤的母猪正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一月不见，向婉柔更加消瘦了，脸颊凹陷，瘦得不成人形。她的整个脑袋上只有眼球凸出瞪大，几乎占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

而她的肚子，更是膨胀了很多，像是一只吹气吹到极致，下一刻就要爆掉的气球。

她此刻抬起头，眼里泛着猩红怨恨的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春婶子，像是一头被干扰了进食的恶狼。

紧接着，她的目光移向春婶子身后的小男孩，语气有些嫌弃和不满：“太老了……”嘴上这么说着，她却贪婪地舔了下唇。

不远处的春婶子跌坐在地上，整张脸煞白一片，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但听到她的话，还是背过手去推在哭泣的小男孩，声音焦急：“元正，你快跑、快跑！”

可小男孩像是被这骇人的一幕吓傻了，只一个劲地站着哭。

不知道是不是林真的错觉，他好像听到了一点孩童笑，声音里童真稚嫩，却带着幸灾乐祸，因而显得恶意满满。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向婉柔已经站起来，朝着小男孩走去。

她虽然大着肚子，身子笨拙，可脚下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不过瞬息就来到了小男孩的身前，快到林真根本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