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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脸（第2页）

他弯下腰，费力地去掰开它们的手，由于水中阻力太大，林真有点使不上劲，分神间，呛了许多水。

仿佛一把燎原火在胸腔中蔓延，烧得林真心脏都开始锐疼。

“呜呜——”幽怨的哭声自海底向上传开，声音“一呼百应”，扩散至每个角落，仿佛是海域在哭泣。

哭声不甘、绝望又带着浓浓的怨恨，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心脏上，压得林真有些喘不过气，连反抗的意识都在压制下淡了许多。

他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却在眼皮即将合上的瞬间，听到了心底传来一点模糊的声音，瞬间犹如惊醒一般睁开眼睛。

林真对着婴儿脸抬拳重重挥去，海水分化了力度，可婴儿脸就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纷纷张开嘴巴想要咬他。

林真大惊，抬腿踢蹬的同时不断向上游动，可婴儿脸穷追不舍，像是食人鱼一般跟在他的身后，牙齿碰撞间不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头顶晃动的白光仿佛触手可及，林真大松了一口气，竟然生出几分力量，与婴儿脸拉开一段距离。

“……母……饿不得……”模糊的声音隔着一层膜，断断续续地飘入耳中，岸边好像站了几个人，身影随着海水晃动，看不清长相。

林真自觉有了希望，大受鼓舞，更加卖力地向上游。

近了、更近了！

就在林真快要浮出水面时，他不经意间瞥到下方，却见那群婴儿脸居然全都停在了深海底部，脸上浮现出类似恐慌的情绪，不敢再向上踏足一步，仿佛前方有一道天堑，一旦踏入就会落入万丈深渊。

心头突然涌上一阵恐慌，仿佛蚂蚁在啃食心脏，林真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发抖，身体也一阵寒凉。

他强压下不安，奋力游出水面，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挤进肺部，差点呛得林真窒息。

骤然变清晰的光线晃得他眼睛疼，他眯着眼睛，好半晌才适应，可还没等他看清，一只大掌就迎面而来，遮住了所有的光线，将他死死按入水中。

“！”林真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五指山再次压入了黑暗。

脸上传来一阵湿濡，恍惚间，林真仿佛看见了自己被婴儿脸分吃的模样。

不、不要、救命！

刹那间，手腕内侧的纹路发出一道光芒，劈开了海水，也劈开了一方天地。

无数的流水化作碎片，在空中如同流沙般逝去。

再睁开眼时，周遭一片漆黑。

林真神情有些恍惚，愣愣地转动瞳孔，不期然和面前眼里闪烁着绿光的年轻脸庞对上。

空气中布满潮湿水汽，夹杂着丝丝腥臭味，男孩脸上的鳞片在这样的环境下变得光滑细润，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男孩看着林真，眼底满是贪婪欲望，他慢慢地爬向林真，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脸。

湿濡的触觉、闪烁的鳞片，顿时和海底的婴儿脸重合，林真头皮炸开，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狠狠推开了男孩。

男孩没有防备，被一把推到在地，这时林真才看清，地上居然流淌着浑浊的水流！

不是眼花，县令的儿子果然有问题！

顾不上惊讶，林真跳下床就往外跑，却没注意到脚下有几条湿漉漉的水草从中探头，悄无声息地伸向他的脚踝。

“砰！”

林真被绊住，狠狠摔进水里，膝盖、手肘、下巴处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意，生理性的泪水刹那间涌出，在眼眶里闪烁着打转。

他取出匕首，对着脚腕上的水草挥去。水草瞬间断裂，脚上的束缚也随之松开，林真连忙撑着身子起来。

身下似乎不是纯粹的河水，而是某种生物的黏液。林真艰难地起身后，却发现在这股黏液中，别说跑，就连走动都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