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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膛里的火就没断过(第1页)

接下来的三天,邵麒家灶膛里的火就没断过。

从早烧到晚,从晚烧到早。

铁锅换了一口大的,威叔从村东头废弃的屠户家里搬来的,锅底厚实,烧一锅够十个人喝。

左慧儿把七味草药按配比分成小包,每包用草纸裹好,一排排码在桌上。

第一天,只熬给村里的人喝。

第二天,亚煵他娘在村口碰到邻村来寻水的妇人,那妇人面黄肌瘦,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额头烫得像火烧。

亚煵他娘二话没说,拉着妇人进了邵麒家的院子,邵麒盛了一碗药递过去。

第三天早上,邵麒推开院门,门口站了二十多个人。

男女老少,高矮胖瘦。

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被家人搀着,有一个老人躺在门板上,四个汉子抬着。

看见邵麒出来,最前面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小兄弟,听说你们村有药,能治病。我们走了十几里路来的……”

邵麒看着他们。

这些人衣裳破旧,面有菜色,嘴唇干裂,眼睛里的光却还亮着。

那个躺在门板上的老人,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短而急,嘴唇发紫。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左慧儿站在桌边,手里正整理药材,朝他点了点头。

邵麒转过身,把门拉开:“进来吧,带碗了吗?”

众人哗地松了一口气,有人当场就蹲下去捂了脸。

前面的老汉从怀里摸出一只粗瓷碗,碗底有裂纹,但洗得干干净净。

从那一天起,邵麒家的院子变成了施药棚。

左慧儿坐在桌后面,给每一个进来的人把脉、看舌苔、问症。

世威和亚煵负责搬柴烧火,威叔劈柴劈得手上的茧子又厚了一层。

芳林坐在门槛上拿笔记病案,什么村来的、姓甚名谁、什么症状、喝了几天药、好了几成。

芳菲端着碗在队伍里穿梭,给等得久的老人递热水喝。

来的人越来越多。

第三天还是二十几个,第五天就过百了。

院子站不下,人就排到巷子里,巷子排满了,就沿着村口的老槐树绕了一个弯。

谁也不插队,谁也没有闹。

有个汉子排在队伍后面,看前面的老妇站得腿发颤,一声不吭把自己的板凳递过去。

第八天,邵麒家门口排了快两百人。

药材消耗得飞快。

岭子上采回来的那批七味药,第三天就用了一半。

威叔又领着世威和亚煵跑了两趟山谷,每次背回来的篓子都装得冒尖。

威叔把附近几座山都踩了一遍,找到两片新的柴胡坡,又寻着一窝野生黄芪,挖回来补了库。

施药到第十天中午,来了一个粗壮的青年。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肩膀宽得像座山,脸上横着一道疤,肤色黝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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