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了房间之后,左慧儿感觉很方便。
以前跟邵麒同处一室,她夜里不敢脱衣服,洗澡只能趁邵麒不在用布巾沾水擦一擦。
如今西间归了她,门一关,就是一方天地。
某一天傍晚,她打了满满一桶水,拖到西间屋里。
关了门,脱了衣裳,泡在桶里,哇!很惬意。
泡过了瘾,她仰头望着屋顶。
她看了很久,热水把她的脸蒸得泛红,娥角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她眨了眨眼。
是时候了。
第二天清早,邵麒蹲在院子里给太阳花浇水。
左慧儿在他旁边蹲下,看着他浇水。
"邵麒,"她开口,"你想不想变强?"
邵麒拎水瓢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浇:"什么叫变强?"
"就是你遇到那头猰貐的时候,不用拿自己身子去挡爪子。你能跟它正面打,打得过它,打得过比它更凶的东西。"
邵麒把水瓢搁在桶沿上,蹲着没动。
他侧过头看她,日光从东边照过来,把她半边脸照得透亮。
"你帮我?"
"我帮你。"左慧儿点头,
"修仙能实现这些。脱胎换骨,洗髓伐脉,把凡人躯壳一点点炼上去。”
“炼到后来,飞檐走壁是小事,腾云驾雾也不难。活得比凡人久,力气比凡人大,受的伤好得比凡人快。"
邵麒把满院的太阳花看了个遍,又看了墙角那排新挂的干辣椒串,看了新砌的灶台、新铺的砖地、新开的那扇大窗户。
他说:"如果我不愿意,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左慧儿沉默了一会儿,不语。
不用说就明白,这个世界的邵麒不愿意,她也不强求,她会去找别的世界的邵麒。
邵麒看她的表情就懂了。
过了好长一会儿,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行。"他说,"我愿意。"
“可不可以加几个人。”
左慧儿看着他,也笑了随后点点头。
练功从第二天开始。
左慧儿把功法口诀写在纸上,芳林拿笔一笔一划地抄了四份,分给邵麒、世威、亚煵、和芳菲。
芳菲年纪最小,左慧儿给她改了一套温和的入门法,让她每天只练半柱香的工夫。
刚开始那阵子,效果出奇的好。
几个人早上在院子里打坐,傍晚在村口的槐树底下吐纳。
世威头一回打通第一道气脉那天,蹦起来连翻了三个跟头,把威叔吓得烟袋都掉了。
亚煵虽然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但夜里偷偷在院子里练了半个时辰。
第二天左慧儿一搭他的脉就笑了,说:"你昨夜偷功了吧,气脉比你七哥还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