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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篇愿赌服输 第七章（第2页）

那是五月初的一个晚上。教室里很安静。林澈侧着头，目光落在林秋月的侧脸上。林秋月正在做题，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无意识地咬着笔帽。林澈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赵嫣然都数不清。

然后，林秋月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小声说：“你看我干嘛？”

林澈没有躲，只是笑了笑，说：“看你做题。”

“有病。”林秋月说，但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林澈又笑了一下，伸出手，把林秋月嘴角边的一根头发丝拈走了。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赵嫣然坐在教室的另一侧，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凭什么林秋月能得到这些？

她想起初二那年冬天，自己在走廊里伸出手，林澈像躲什么脏东西一样往后退。那个画面她很少主动去想，但它一直没走。

赵嫣然开始往林澈身边凑。

一开始很隐蔽。课间去问问题，借橡皮，路过的时候朝他笑一下。后来她发现，林澈根本不为所动。他的礼貌里带着疏离，目光从来不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赵嫣然不甘心。

她开始更主动。问问题的时候凑得很近，校服袖口无意中擦过林澈的手指，让头发扫过他的胳膊。

林澈有反应。他往后靠，把距离拉开。他垂下目光，不看她。

但赵嫣然不在乎。她喜欢这种推拉的感觉，像一场游戏。

五月中的大课间，赵嫣然又去了。

林秋月去水房接水。赵嫣然拿着错题本走过去，站在林澈旁边，把本子放在他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林澈，这道化学题帮我看看呗。”

林澈扫了一眼。方程式配平，不难。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两步，递过去。

赵嫣然没接，反而又往前凑了凑：“这里，为什么这个系数是二？”

她的头发扫过林澈的胳膊，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林澈往后靠了靠：“守恒。自己配一遍就知道了。”

赵嫣然直起身，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讲得真快，我还没听懂呢。”

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了林澈的左手腕上。

那根粉色的小皮筋，从校服袖口里露出来一截。上面的小兔子正对着她，两颗红眼睛像两粒细小的针尖。

赵嫣然的笑容僵了一秒。

她认得这种皮筋。女生们都知道它意味着什么。那是林秋月的东西，戴在林澈身上，像一枚小小的印章，盖在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

“你手腕上是什么？”她问。声音轻飘飘的，像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