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费伦泽突然说。
贝恩看了他一眼:“隨便你。”
走出营地后,费伦泽弯下前腿:“上来吧,你没有穿鞋,禁林的路並不好走。”
罗伊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衬衫勉强掛在身上,长袍早就成了布条,鞋子更是不知所踪,样子比里德尔在孤儿院的时候还悽惨。
他小心地爬上马背,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脖子。
还是空的。
费伦泽的步伐平稳而迅速,阿格拉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用警惕的目光扫视罗伊,仿佛他隨时可能变回蛇怪。
“原来你就是那个能变成巫师的蛇怪,”费伦泽突然开口,没有恐惧,反而带著好奇,“卡尔长老拜託我送的信已经交给海格了,他知道你是蛇怪吗?”
罗伊沉默地摇头。
海格……如果让他知道真相,恐怕上午说出来,下午整个魔法界都知道了。
费伦泽见他不愿多谈,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昨夜星辰很混乱,火星格外明亮,预示著更大的衝突即將来临。”
罗伊没有回应。
他对占卜毫无兴趣,现在满脑子都是冠冕的下落。
很快,他们到达了昨晚与变异蜘蛛战斗的地方。
曾经茂密的树林现在一片狼藉。
巨树被连根拔起,地面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
变异蜘蛛的尸体已经消失,可能被其他八眼巨蛛拖走了,但地面上还残留著恶臭的绿色粘液。
罗伊跳下来,在废墟中仔细搜寻。
他翻开每一片落叶,检查每一个坑洞,甚至跪在地上用手扒开泥土。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不在这里,”罗伊站起身,声音嘶哑,“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我最开始战斗的地方。”
他们继续走向另外一个地方。
就在接近目的地时,费伦泽突然停下了脚步。
“有人类的气味,”他压低声音,“很多人。”
罗伊立即绷紧了神经,透过灌木丛向前窥探。
他的心沉了下去。
七八个穿著黑袍的身影正在空地上搜索著什么。
他们的袍子上都绣著蛇形图案,那是火灰蛇党的標誌。
看来奥古斯特的手下已经找到了这里。
“我们需要靠近一些,”罗伊小声对费伦泽说,“看看他们到底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