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个男孩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罗伊无视卢修斯的震惊继续说道,“他发现自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脉。”
幕布的场景再次变化。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蛇形剪影盘踞在黑暗中,它大得可怕,占据了半个光幕。
“男孩意识到,自己註定要成为魔法界的主宰者,可是但有一件事困扰著他,他是一个混血儿,有一个被麻瓜父亲污染的平凡名字。”
罗伊的魔杖在空中轻轻一拨,所有的剪影全部消失,房间的光线也逐渐恢復正常。
“后来这个男孩他改了名字,故事也到此结束了,卢修斯,现在你告诉我认为这个男孩是什么样的人呢?”
面对罗伊的提问,卢修斯只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他知道不该回答,知道任何答案都可能是陷阱,但也知道沉默不是选择。
“我——我觉得——”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有些——可怜——”
话一出口,卢修斯就后悔了,但出乎意料的是,罗伊笑了,像一个孩子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
“可怜?”罗伊重复著这个词,“是啊,確实可怜。一个被母亲的愚蠢行为诅咒的孩子,一个从未被真正爱过的灵魂,一个用一生去追逐力量、却永远无法填补內心空洞的可悲之人。”
罗伊的声音里充满了怜悯,因为那是对自己的怜悯,是对伏地魔的怜悯。
“不过,卢修斯,”罗伊话锋一转,声音变得轻快,像是要揭示一个精彩的谜底,“你知道那个男孩原本的名字是什么吗?”
不等卢修斯回答,罗伊已经將答案写在了空中,漂亮的花体字在空中闪烁著:
【tommarvoloriddle】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卢修斯盯著那行字,大脑一片空白,这个名字他见过,伏地魔交给他的那本日记本——
“你又知道他最后把它改成了什么吗?”
罗伊像是指挥家一样,挥动著手中的魔杖。
那些字母开始缓缓游走、移动、重新排列组合。
t移到了最后面—a和m组成了新的词—、o、r、d连一起——
最终,在卢修斯震惊的目光中,那些字母定格成了另一个他刻在灵魂深处的名字:
【iamlordvoldemort】
“我,是,伏地魔。”
不知道什么时候,罗伊已经出现在了卢修斯的身后,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著卢修斯的耳朵,一字一句地念出了这句话。
罗伊的呼吸温热,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低语,却让卢修斯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那个可怜的孤儿,那个混血儿,那个麻瓜的儿子,那个被迷情剂製造出来的“意外”,那个出生在孤儿院、被拋弃的男孩,竟然就是他效忠了半生的黑魔王。
他的父亲,高傲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竟然曾经对这样一个混血儿如此著迷,主动为他牵线搭桥,引荐他进入纯血家族的核心圈子。
而他自己,卢修斯·马尔福,最骄傲的纯血统家族的继承人,竟然为了一个麻瓜的私生子效命。
他为了一个混血儿献上了忠诚,献上了財富,献上了一切,他在那个混血儿面前跪下,亲吻那个混血儿的长袍边缘,称他为主人,对他绝对服从。
卢修斯彻底崩溃了,他从沙发上滑落下来,再次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这一次不是因为钻心咒带来的肉体痛苦,而是因为这个比任何咒语都更致命、更残忍的真相带来的精神折磨。
卢修斯紧紧地抱住自己,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呼吸急促而混乱,就像一条被拖上岸的鱼,而罗伊只是站在他身后,看著这个高傲的马尔福在真相的重压下彻底崩溃,但是罗伊的脸上却还带著那个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