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德拉科,”罗伊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两个小伙伴的肩膀:“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你们两个看起来也累坏了。回去睡一觉吧。”
“我不走,”哈利固执地说,“我要留在这里陪你。”
“我也是。”德拉科附和道。
罗伊看著这两个倔强的少年,心里涌起一阵温暖,但同时也有深深的无奈。
接下来住院的日子並不轻鬆,所有人都会把他当成一个隨时可能变成怪物的可怜虫。
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先是赫敏来了,当她听说罗伊的诊断时,几乎当场就要再哭出来,但被罗伊及时安慰住了。
她发誓要翻遍霍格沃茨图书馆的所有书籍,找到治疗血咒的方法。
然后是罗恩,他带来了一大堆自己妈妈做的点心,笨拙地说著安慰的话,但眼神里的担忧骗不了人。
最让罗伊意外的是,莫莉和亚瑟也来了,毕竟他和罗恩的父母几乎没什么交际。
“哦,可怜的孩子!”走进病房的莫莉一把抱住罗伊,力气大得让罗伊差点喘不过气来,“我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罗伊被抱得透不过气:“韦斯莱夫人,我————我真的没事————”
“別说话,孩子,”莫莉鬆开他,但双手还是紧紧抓著他的肩膀,眼睛里闪著泪光,“你一定很害怕吧?但是不要怕,我们都会帮你的。圣芒戈有最好的治疗师,邓布利多教授也一定会想办法的一”
“莫莉,你让孩子喘口气,”亚瑟走过来,他看起来也很担忧,“罗伊,你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韦斯莱先生,真的,我只是魔力透支,休息几天就能恢復了。”
“魔力透支?”莫莉的声音再次提高,“你还魔力透支了?梅林啊,这孩子到底经歷了什么?”
罗伊看向哈利和罗恩,用眼神求救,但哈利和罗恩也帮不上忙,他们正被亚瑟训斥,说他应该更好地照顾朋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罗伊感觉自己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自己的葬礼。
莫莉不停地说著安慰的话,同时又忍不住哭泣;亚瑟则在一旁讲著魔法部认识的人,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稀有的治疗方法;罗恩局促不安地站在旁边,时不时地拍拍罗伊的肩膀;赫敏则已经掏出了笔记本,开始列治疗方案的清单。
这种氛围让罗伊想起了一个词:临终关怀。
“韦斯莱夫人,真的,我没事,”罗伊再次试图解释,“血咒不会马上发作的,我还有很多时间”
“很多时间?”莫莉的声音又开始哽咽,“哦,可怜的孩子,你这么年轻——
”
罗伊无奈地闭上眼睛,他知道莫莉是真心关心他,但这种关心的方式实在让他难以承受。
好在小天狼星及时出现,救了罗伊一命。
“莫莉,亚瑟,”小天狼星走进病房,“我们都很担心他,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好好养身体。”
莫莉还想说些什么,但在亚瑟的劝说下,最终还是同意离开了。
临走前,她紧紧抱了罗伊一下,在他耳边轻声说:“如果你需要什么,隨时告诉我们,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孩子。”
罗伊知道莫莉的话是真心的,但这份善意让他感到更加愧疚—因为他在欺骗所有人。
终於,在住院的第五天,治疗师宣布罗伊可以出院了。
“你的魔力核心已经稳定下来了,”治疗师说,“但你需要定期回来检查。
还有,要避免过度使用魔力,至少在接下来的几周內。”
“那————血咒呢?”小天狼星问。
治疗师沉默了片刻:“我们会持续监测。目前还看不出明显的症状恶化,但这种事情很难预测。如果你感觉到任何异常一比如不受控制的变形,或者持续的疼痛——立刻来圣芒戈。”
罗伊点点头,心里却在想:我倒是希望能有“不受控制的变形”,那样至少说明我还能控制。
离开圣芒戈的时候,罗伊感觉自己像是从监狱里被释放出来的囚犯,阳光洒在脸上,对角巷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美好。
但这种放松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罗伊,你一定要小心,”哈利在旁边说,话语中满是担忧,“如果感觉不舒服,马上告诉我们。”
“我会的。”罗伊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