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痛感,窒息感也令陈辞兮受不。
曾经的记忆一股脑儿地往上涌,他感觉自己掉进了黑暗里。
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那些让他恶心的东西缠着他,在把他往地狱里拉。
没有人可以相信。
在这个虚伪永远大于善良的世界。
你会救我吗?
我认识了没多久的……朋友。
就算你没有救我,我也心满意足了。
我不会怪你,你的选择而已。
至于我……
多了这么长时间,自己的时间。
足够了。
陈辞兮最后努力挣了一下,绳子似乎断开了,可他已经没了力气,双手抬不起来,只能任由自己彻底陷入了泥里,被困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碰到了大缸的底部,绳子尽数断裂,陈辞兮却无法睁开眼睛。
是不是死了,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陈辞兮!”意识消失前,他听到的是白珂着急的喊声。
盛满了水泥的大缸被众人围起,缸口有不少已经干得灰白了的痕迹。
时间过去了很久。
久到人们可以用杀戮重建信仰。
几个浮在水泥表面的气泡炸裂,新镇长带着众人跪倒在缸前,拜了三拜。
拜完后,新镇长从旁边人手里接过了一个锤子,猛地砸在了大缸上。
碰——
碰——
碰——
大缸被砸开了一个大洞,水泥缓慢地流了出来,新镇长砸地更快了。
碰——
碰——
碰——
大缸彻底碎了,碎片与水泥混在一起,逐渐向周围扩散,被埋在里面的人也慢慢出现。
只有一个轮廓,陈辞兮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沾满了灰色的水泥,他的眼睛紧闭,嘴巴里,鼻腔里,耳朵里灌满了水泥。
陈辞兮被人抬了出来,轻轻放在一旁干洁的土地上,新镇长走过去,手里端着一碗水,水里放着一把锋利的刀,他蹲下身,拿起了陈辞兮的一只胳膊。
刀子被取了出来,新镇长把碗里的水一点点洒到陈辞兮那只胳膊上。
灰黑色的水泥被洗刷干净,露出苍白的皮肤。
刀子落下,陈辞兮手腕上渗出了鲜血,鲜血一滴一滴落在碗里,新镇长命令人上前,把陈辞兮身上的水泥洗掉。
他的嘴被人强制张开,里面全是水泥,不见血肉,水流灌了进去,一些水泥从口鼻被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