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水流淌着零落的新叶,三人看完这出“以枝作剑”不禁纷纷鼓掌,大师兄在一旁托腮轻笑。
惊喜片刻,单承禹却默默陷入沉思。凡间的修道似乎更侧重于向天地“借”来力量,而神仙本身就是仙力所在。难怪初入凡间之时,总觉得身体不似从前那般轻盈了……
林扶楹大叫一声,“师傅,我要学这个!”
师傅几步走上前来,“好啊,让你也感受感受这万物之气。”
捉着她的胳膊,杨无胥将气息灌入其周身。只见足尖轻点,竟稳稳立住,林扶楹欣喜地回头喊:“玥玥姐你们快看!我站在水上了!”
罗歆玥将手覆在唇前,略微惊讶地捧场:“哇……”
师傅教她握着树枝,一招一式地轻声传授,苍劲的树枝变成了无锋木剑。
“阿禹!到你了。”
单承禹笑着迎了上来,接过师姐抛给他的木剑,他在胸前竖起剑指,伸跃横扫、迅如鸿燕翩影。师傅说得不错,单承禹的确小有天姿,五年里他将碧流宗剑法习得相当娴熟。
这时,林扶楹快步赶来喊二人,“师傅说,要带我们去一个地方!”
闻言,单承禹单手腕花,将手放于腰侧,耍酷似的将剑插入不存在的剑鞘里,十五岁的单承禹,神采飞扬:“来啦!”
竹影摇曳,师傅正在前方等候。
杨无胥坐在一个石头上悠悠地摸着胡子,眯着眼睛宣布道:“今日,为师就带你们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挑法器。”
古岩飞瀑,在外头可听见水声轰鸣,山谷激荡。这四人以师傅为首,走在瀑布内由壁岩构成的栈道上,听得水声虽响却闷闷传来。
林扶楹颇为新鲜地在栈道上蹦蹦跳跳,罗歆玥跟在她身后牵着,单承禹好奇地靠近瀑布,伸手感受着清冽的气息扑面,晶莹的水珠在指尖跳动。
他无意间瞥到了脚下的深沟,脚下一软却立即被一双手紧紧攥住:“当心点!”
回过神来才发现被师傅拉入后方,罗师姐扭头看他:“没事吧?”
“怎么了怎么了!”小麻雀又飞回来了。
单承禹眼神飘忽,挠挠脑袋、僵硬地答道:“啊,没事没事呀。”
林扶楹盯着他狐疑了片刻便耸耸肩地跑开了。
单承禹将手轻搭心口,回忆道,怎么回事那一刹突然很疼,周遭的空气拥挤地推搡他,而后双腿发软着被师傅拉了回来。
正想着,环境突然暗了下来,视线被师傅的背影挡住。
杨无胥两手叉腰,沉了口气说道:“到啦!这便是遗芳阁。”
单承禹拨开师傅的肩头去瞧,一扇板门立在石墙中央,上檐一块牌匾被尘灰掩埋已辨别不出字样。
大门缓缓推开,内里漫出灰雾呛得人眼眶发酸。师傅被熏得伸着眼皮将眼睛压成缝,小辈们咳嗽几声,甩手扇开这灰蒙蒙的一片,却仍是看不清里头的究竟。
杨无胥率先往里走,抬手将一旁的连枝灯拨亮,而后盏盏烛灯阶梯似的照出室内的模样。
橙黄的烛火映出形状不一的法器,散发出奇丽的光芒。
“孩儿们,自个儿挑一样喜欢的吧。就是得轻点碰,有的可比较危险啊。”
单承禹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着,林扶楹被门口的小蜘蛛吓得还揪着师傅,罗歆玥径直走上前,在五花八门的奇刀神剑中竟有“一枝梅”静静地躺在那。
她试探性地回头看师傅,提问道“师傅,这怎么会有一枝梅?它不接土壤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