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信刀刺入地板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贯穿了陈默的大脑。
那不是□□的疼痛,而是灵魂被生生撕裂的酷刑。
“不——!!!”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这声音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温柔、妩媚、带着淡淡甜腥味的“林婉”。它变得扭曲、尖锐、充满了怨毒与恐惧,像是指甲疯狂抓挠着黑板,又像是野兽濒死前的哀嚎。
陈默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感觉脑浆都要沸腾了。
“我是林婉!我才是林婉!”
那个声音在咆哮,在挣扎,试图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你这个疯子!你什么都想起来了又怎么样?没有我,你早就死了!是我陪了你三年!是我给了你这三年!”
随着声音的嘶吼,陈默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的右手——那只握着拆信刀的手,竟然违背了他的意志,强行从地板中拔出,然后调转刀尖,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颈动脉!
“既然你想毁了一切,那就一起死吧!”
脑海中的“伪神”发出了最后的诅咒。
刀尖刺破了皮肤,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
但就在这一刹那,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你不是林婉。”
陈默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左手猛地抓住了右手的手腕。
两只手在空中僵持,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吱的声响。
“真正的林婉……”陈默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绝不会伤害我。”
“闭嘴!闭嘴!闭嘴!”脑海中的声音尖叫着,陈默的右臂青筋暴起,刀尖一点点逼近喉咙。
陈默猛地抬起头,看向面前那块巨大的、破碎的镜子残片。
镜子里,他的半张脸是痛苦扭曲的陈默,另半张脸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狰狞的妖艳——那是“伪林婉”最后的挣扎。
“你只是我的妄想。”
陈默死死盯着镜子里的那半张妖艳的脸,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彻骨的恨意。
“你是这三年里,我为了逃避罪恶感而编织的谎言。你窃取了她的名字,窃取了她的声音,甚至窃取了她对我的爱……但你终究只是个寄生虫。”
“啊啊啊啊——!”
脑海中的尖叫声变得更加疯狂,陈默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要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爆。无数混乱的画面在眼前闪回:林婉的笑脸、林婉的哭声、林婉被拖入地窖时的绝望眼神……以及这三年里,“伪林婉”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喷着香水、自我陶醉的恶心模样。
“给我……滚出去!”
陈默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他没有试图拔出那把刺向喉咙的刀,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松开了左手,任由右手将刀尖刺入皮肤,但他同时猛地低下头,用额头狠狠地撞向了面前那块锋利的镜子碎片!
“砰!”
鲜血飞溅。
额头上的剧痛瞬间压过了脑海中的幻听。
但这不仅仅是自残。
随着额头撞击镜面,陈默的鲜血顺着镜片流淌,模糊了那张妖艳的脸。
在意识的最深处,陈默看到了那个“伪林婉”。
它不再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而是一团由腐烂的玫瑰花瓣、黑色的淤泥和破碎的玻璃渣组成的怪物。它蜷缩在陈默的大脑皮层上,正惊恐地看着陈默那具具象化的、燃烧着怒火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