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后脑,陈默试图偏头,却被皮带死死固定在手术台上。
那种被当作小白鼠的屈辱感,比伤口的剧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数据……完美?”
陈默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嘶哑的音节,眼球因为充血而暴突。
他死死盯着那个记录板上的“99%”,一股无名火在胸腔炸开。
如果这是一场实验,如果这是一场被观测的剧目,那他就毁了这完美的舞台。
陈默猛地发力,不是为了挣脱,而是为了——咬舌。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牙齿狠狠合拢。
“噗。”
腥甜的液体瞬间充斥口腔。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却感到一种变态的快感。
只要舌头断了,他就无法说话;只要痛觉神经受损,他的生理指标就会紊乱。
他要让这该死的“完美数据”出现瑕疵,他要成为这颗完美实验品上的一道裂痕。
“滴——滴——滴——”
监护仪的报警声瞬间变得急促。
心率飙升,血压异常波动。
陈默满嘴是血,冲着那个护士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含混不清地咆哮:“记啊……继续记啊……”
护士林婉停下了笔。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冷漠的眼睛透过口罩上方,像看一只正在表演杂耍的猴子。
她没有惊慌,没有呼叫医生,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记录板上轻轻划掉了一行数字,然后重新写下一行。
“实验体01号,出现自毁倾向。”
“痛觉阈值测试:通过。”
“自我意识觉醒度:修正为100%。”
林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说明书。
“你以为你在破坏数据?”
她走到手术台边,低头看着陈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悯,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客的疏离。
“陈默,你还不明白吗?你的自残,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我们在测试,当‘潜意识’受到剧烈刺激时,你的‘本我’能爆发出多大的破坏力。”
陈默愣住了。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在白色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潜意识……”陈默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那个在审讯室里逼疯他的李医生,想起了那个在噩梦中拿着镜子照他的李医生。
“李医生……他在哪?”
“他在看着你。”
林婉抬起手,指了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