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哑巴了?还是因为供销社的猪肉柜台没人要你,在伤心?”孔书达气得人都快癫了,开始口不择言。孔欢颜:“……”她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说,她有点破防了,捏着电话听筒的手指尖已经有点泛白。传达室的工作人员一个劲喝茶,热茶升起的雾气挡住了他八卦的小眼神。这时候的电话不但有杂音,靠的近了周围人还能听到具体谈话内容。工作人员心想,我可不是故意听的,都是为了工作,我不能出去。“孔书达同志,你的妹妹有一个疑问需要你来解答。请问你有因为你这张嘴,被揍过吗?”电话那边沉默了。工作人员突然发出一阵咳嗽声,刚才喝水不小心打翻了茶缸,工作人员赶紧低头找抹布。电话那边依然沉默。显然是有的,估计被揍的还挺惨。既然这样,那就好说了。孔欢颜威胁他:“你不可能永远不回家吧,我已经在练武了。你脑子好使但你嘴巴有毒,希望你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为国家贡献中,做出成绩了,以后争取再被人打的时候有国家保护你。”她说的是真的。最近她在锻炼身体,在家里挂了一个沙包,每天上班前,下班后,都得拳打脚踢半小时。别的成效不明显,但武力值是蹭蹭上涨。据她观察,孔书达同志这种头脑发达,却命缩力拉满的男同志扛不住她两拳。人不能既要还要,在研究方面有天赋的孔书达,是个弱不禁风的男同志。当然不是体弱多病的意思,只是颇有些弱柳扶风的感觉。人长得还俊俏,戴着一个银丝边眼镜,不说话的时候真是个在婚恋市场上非常畅销的款。但只要开口说话,他只是个男人。孔欢颜的威胁很有效,孔书达在电话那头从一个普通的男人变成了哥哥。“哥就是担心你,哎,这年头哥哥也不好当啊,等哥哥结束这次工作回来,买好礼物再续咱们的兄妹情吧!”“礼物”俩字放了重音。显然孔书达也知道刚才的“鹤顶红”含量超标,试图用礼物收买。说完也没等孔欢颜回话,直接挂了电话。孔欢颜拿着没了声的电话,嘿了一声。传达室的工作人员又开始猛咳。传达室有时候就是一个小型吃瓜基地,啥都能听到,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这么情绪外放,今天也不知道咋了。怪哉怪哉!孔欢颜出了传达室,回到自己的工位——自行车柜台。还没走近呢,就看到一个大高个探头探脑。“干啥呢?不买别摸啊!”孔欢颜拿出了售货员的“威严”,严肃警告。有时候一个月都卖不出一辆自行车,自行车在这个年代属于高档耐用品,来看的人多,但真正掏钱掏票来买的少。若是人人都要上手摸两下,自行车都得摸得露出铁皮。“同志你好,我想买自行车。”大高个脾气好,微笑着指着面前的自行车说道。真买啊?孔欢颜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一脸警告,这会听到有人要掏钱买自行车,笑容就挂在了脸上。“同志你好,请问你想买哪个牌子的,你运气好,我们供销社昨天刚进了几辆自行车,有凤凰牌还有飞鸽牌,你要哪一辆?”孔欢颜热情的介绍道:“都是好牌子,凤凰牌轻快,领导都说过凤凰牌自行车正是咱们人民喜爱的自行车。”介绍完又走到飞鸽牌自行车旁边,“飞鸽牌也好,坚固扎实,皮实抗造!既能驮货又能载人,骑他个几十年不成问题!”说完期待的看着大高个,已经准备好了收钱的动作。戴穆清被眼前这个售货员晃了一下,这变脸速度堪比他妈。脑子突然乱糟糟,还没理清楚,已经跟着面前的售货员笑了一下。孔欢颜对他眨眼。傻大个,你干啥呢?赶紧掏钱啊!来个要买自行车的人不容易。在戴穆清眼里,却好似突然看到春暖花开,万物复苏般的景色。孔欢颜没了耐心,“你买不买啊,不买别耽误别人买,这不是耽误事吗!”她的服务态度随时变通,可凶可柔和。“我买,我买凤凰牌的,请问多少钱?”戴穆清赶紧摸兜。见到他摸兜的动作,孔欢颜再次变脸。“好的呢同志,你真有眼光,凤凰牌自行车骑出去绝对有排面!150块钱花得值!”这话说的,什么牌子的自行车骑出去都有排面。家里能买得起自行车的人家不多,主要是票难弄。没有票还有其他法子,去黑市淘零件自己组装,虽无品牌,但价格低且不需要票。二十多块钱就能搞定。但黑市又是一个危险地带,里面鱼龙混杂,能拿得出零件的人,谁知道背后又是什么单位呢。所以正规渠道买自行车是大多数人的选择。戴穆清递过去早就准备好的150块钱和一张自行车票,然后就看到孔欢颜的笑容再次扩大。她动作快速的拿出一个印章,“啪”的在出货单上盖了一个大红章,递给戴穆清道:“你拿好,拿着这个去公安局登记,刻钢印。”接着又把那辆凤凰牌自行车推出来给戴穆清。“自行车,你的了。”卖完一辆自行车,孔欢颜掉头就走,坐回她的椅子上,给自己冲了一杯橘子粉润润喉。她好久没在上班的时候说过这么多话了,突然开张,她还有点不习惯加上一点点小小的兴奋。买工作的钱,花得值!戴穆清看着坐在椅子上自得其乐的孔欢颜,笑着摇了摇头。10天后,孔欢颜在收发室领到了一份来自远山深处的礼物。孔书达同志所在的山区条件有限,只寄来了冷冰冰的一百块钱的汇款单。“嘿!我哥在道歉呢。”孔欢颜等不到下班就去把钱取了出来,在单位溜达了一圈,花三十块钱买了一匹瑕疵布。市纺织厂刚送来了好些,有些地方染花了或是沾到了油污不好洗。周主任大手一挥,全部用来做职工福利。:()快穿年代:我实习牲,微操即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