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言不参与危险活动,让我来。”
未迁当时说:“好。”
但未迁离开的时候,她甚至不被纳入选择,那时她才知道自己的自大和可有可无。三年前那封报平安的短信在她看来更像是割袍断义。
安别雨时常觉得未迁心狠又独裁,需要的时候大方体贴,不需要的时候残忍不容置喙。
沈琳事件中,她只来得及看到未迁的背影,依旧下意识为她打掩护,明明自己对她来说只是派上用场时勉强使用的人罢了。
还有上次在胜意庄的仓促一眼许是最好的证明。
那段时间她和安知言又大吵了一架,本是习以为常,直到安知言发了一张未迁模糊的侧脸照,安别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仍然不在选择范围之内,但她不再放任自己自艾自怨。
她终于想明白一件事,不要把选择交给未迁,她总能权衡出让所有人都不满意的过程。
滴水之恩安别雨都能耿耿于怀,遑论未迁创造的悬流漱石。
安知言那样的蠢货能做什么?想把安别雨踢开,那得等未迁利用完,在此之前绝无可能。
“有水吗?”
宿今空看着来到旁边的安别雨,示意自己现在腾不出手:“刚烧开。”
“谢谢。”
安别雨靠在橱柜旁慢慢抿着热水,竟开始跟宿今空闲聊:“在做什么?”
宿今空依次报上几道菜名。
安别雨转了转手中玻璃杯,好奇道:“有伤员吗?”
宿今空抬眸。
“很标准的伤患套餐,”安别雨微笑:“不过是不是太谨慎了?”
宿今空停下手中动作:“你是医生,我听你的。”
安别雨点点头,走到他身边放下杯子。
“…出血量不多,这样的搭配比较合适。”安别雨提完建议又问:“需要帮忙吗?”
房间内仪器检测完毕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她略带歉意:“看来是有心无力了。”
*
“你说她染这个发色什么意思?”
尤希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床又被安知言独占,已经没心情管她:“迟来的叛逆期吧。”
“……”安知言一噎。
“她也要留下来吃饭吗?”安知言换汤不换药重新发问,嘴上不饶人,实则喜上眉梢:“安别雨什么时候这么烦人了?”
尤希希再次打开笔记本,拆开饭前最后一根真知棒,敷衍道:“没错。”
“她肯定不是来找我的,是不是未迁把她叫过来了?”安知言坐起来,撅着个嘴:“对未迁的事情就这么上心……”
安知言又自娱自乐好半晌,凑到尤希希身后。
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知识点,字迹稍显稚嫩,但分门别类看着十分舒心。
她的注意力终于被转移:“课堂笔记?我还以为里面写着你不得了的少女心事呢。”
尤希希回想了一下,咬碎口中的糖果:“我在普通的家庭长大,爸妈感情也不错,还有个哥哥。”
这发展有点跳脱,安知言干巴巴“哦”了一声。
“原本被选中的人是我哥。”
她没有说明“选中”的意义,但安知言知道指的是进入宁川学府的邀约。
“那之后,他出了场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