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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十五章山雨欲来（第2页）
“若今日女儿能明白一些道理，也是因为父亲从前教过我的那些话。”
李大人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
“从前读史时，我也和许多人一样。”
“只记得那些忠臣、那些战事，还有一次次王朝的兴衰。”
“可是读得多了，我却开始留意那些发生在乱世之前的事情。”
我抬起头：
“我发现，每当一个王朝将要衰亡，总会有许多相似的征兆。”
“君王渐渐疏远贤臣。”
“奸佞越来越受重用。”
“将士久居太平，不知战事。”
“仓廪日渐空虚，歌舞却始终未停。”
我淡淡一笑：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巧合。”
“可读得越多，越觉得这些事情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所以，当我读到《读中兴颂碑》时，我看到的并不是胜利。”
“而是……”
“为什么大唐会需要一场中兴。”
我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诗稿：
“我从未亲眼见过那些事情。”
“只是每次读史，我从来不会只读到胜负便停下。”
“反而总会在乱局真正爆发之前停下来。”
“我总会想，若那时候有人肯听一句劝谏……”
“那么，潼关还会不会有堆积如山的战骨？”
“长安还会不会有血流成河？”
“读得多了，想得也多了。”
“或许……看事情的方式，也就跟着变了。”
李大人认真听着。
过了许久，他才沉声开口：
“读史而知赞颂古人，容易。”
他看着我，眼中带着几分感慨：
“读史而知忧虑当世之人……”
“才是真正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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