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的,都没把我放在眼里啊?”梟从未觉得自己有如此羞恼过,就连幼稚园年纪的人质也敢在他劫持的时候肆意妄为,是真觉得自己开不出枪吗?
好,那就让你瞧瞧。
“別!”凛世正介哪里认不出梟的眼神,那副样子,是准备鱼死网破了。
“死吧。”梟声音平静地宣告。
“砰———”
一个看不清轨跡的垒球就这样没有任何徵兆地出现在了梟太阳穴的位置。
接著,
狠狠击中!
梟的视野顿时恍惚了起来,摇摇晃晃。
“什么……东西?”刚有点恢復清醒的他,感觉又被一股不可言说的力量击中,直挺挺地倒下,昏死过去。
“nice———”远处,水野悠介攥紧拳头跳了起来,“有效得分!”
【育成学园一年b班预录取生水野悠介投出的绝杀球,怎么会没有用呢?】
凛世洁放下手。
“目標失去意识,控制住他!”
外面一直待命的机动队员们蚂蚁一般乱中有序地涌了进来,將倒在地上的梟銬住。
活著的梟,比尸体要更有用。
……
……
水野千纱的身前身后,不断有人经过,她只能听见混乱的脚步声,衣物摩擦声。
世界灰暗了下来。
这种感觉,就像处於东京涩谷区最繁华的十字路口,旁边是行跡匆匆的行人,她是暴雨中地上积成的脏水中飘摇的叶子,隨时会被践踏、踢开。
这场闹剧以一种近乎荒唐的方式结束了。
很突然,突然到她都没时间去想自己刚才到底经歷了什么。
父亲冷到凛冽的话语,劫匪温热而粘稠的血像蜡一样凝固在侧脸,后知后觉的生死恐惧长了手那般把她往下拖。
大哭是每一个孩子的权力,但她做不到这么任性,既然凛世洁和水野悠介在这,那就说明凛世正介隨时有可能来到现场,她不想给他留下脆弱的印象。
视线被遮住。
一顶棒球帽不轻不重地扣在了她的脑袋上。
抬眼,是一个看起来瘦削弱小的后背,小到刚好能挡住她的一切。
凛世洁像一块礁石,沉默不语地立在前方,人流在他这里分散为两股流向远方。
“什么嘛,区区杂鱼凛世……”水野千纱怔了一下,嘟囔著死死压低自己的帽檐,几乎要將整张脸都藏进去。
呜咽声消散在警笛中。
◇
『如果不是,那我必须死在他之前。
因为我是凛世洁的母亲。
…
…
…
【哦呀,真是败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