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梦（第2页）

她睁开眼，把文件夹重新打开，翻到死者那张照片，看了第三遍。

她想着先把济南和成都的事情抛一边，反正都是梦。

不过就算它是梦，也先办案吧，休假期间办案，除了陈念谁能做到？

算了，除了陈念也没有谁这么惨了，做梦都在破案。

于是，陈念睁开眼，把文件夹重新打开，翻到了死者那张面部特写，看了第三遍。

她准备把是不是梦这件事情推到一边去，先把案子破了。

车拐了一个弯，路面变窄了，陈念抬起头，看到前方拉起了一条黄色的警戒线。

警戒线的后面是河岸，水面上反射着路灯的光，微微晃动。

陈念看见隋东来站在栏杆旁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湛卢蹲在河堤的台阶上，正在对着什么拍照。

顾阑珊站在警戒线外，手里拿着一张记录板，正在跟一个晨跑的中年男人说话。

陈念静静地看着他们。

果然是梦。

每个人陈念她都认识，但是每个人都不应该出现在这条河边。

陈念下了车，关上车门后就朝着警戒线走过去。

“来了？”隋东来扭头看了她一眼，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快过来看看，这个位置。”

陈念走过去，站在隋东来的旁边，低头看向河面。

水上浮着一具尸体，灰色的衬衫被泡得发皱，两只脚上只有一只穿着鞋子。

水面把死者的脸挡了一大半，只能看见后脑勺和一小截露在外面的脖颈。

旁边河堤的台阶上，有几道零散的暗红色痕迹。

痕迹的颜色很浅，被水冲过但是还没有完全被冲掉。

原榭正在台阶下面戴手套，准备下水。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念，说了一句：“你站远点，别挡光。”

陈念听话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在退后的时候看了一眼河对岸，对面有几栋老式的居民楼，楼面上挂着空调外机，阳台上晾着衣服。

其中一栋楼的外墙上有一个铁皮牌子，字迹已经褪了不少，但是勉强还能辨认，上面写着【合江亭】三个字。

她把这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她觉得这河，这栏杆，这台阶，这水面上尸体漂浮的姿势，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模一样的。

如果陈念在梦里的记忆没有混乱的话，她好像在济南的护城河的某个拐弯处，有一截石阶也是这样的，也是从这个角度伸入水面。

陈念在济南的时候出过一个现场，在那里，水面上也浮着一具尸体。

陈念没有再多想，反正到头来只是自己在飞往成都的飞机上做的一场奇怪的梦罢了。

她收回视线。

“说吧，”她看向隋东来，问道，“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