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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工作（第2页）

“你走过？“她问。

“我奶奶以前住龙王庙正街，小时候天天走。“陆听澜抬了一下头，又低下去了，“这条巷子不在主要监控覆盖范围里。“

陈念看着那条虚线。

她的脑子里忽然翻出一段记忆。

济南老城区，从泺源大街拐进剪子巷，穿出去就是趵突泉北面的河边。

那里也有一段监控盲区，也有一截伸入水面的石阶。

她去年办过一个盗窃案，嫌疑人就是从那截台阶翻进河道逃走的。

她站了两秒，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

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食堂的菜是辣的，陈念打了一碗米饭，挑了两样看起来不红的菜，坐在角落吃。

顾阑珊端着餐盘坐过来，看了她碗里一眼，说：“你就吃这个？“

“在成都吃不惯辣很丢人？“陈念回了一句。

她语气是很轻松的，带着开玩笑的那种意味。

顾阑珊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开始吃自己碗里的毛血旺。

陈念低头继续吃饭。

第一次正式的案情汇总会是在下午开的。

这里的会议室不大，八个人坐了一圈。

贺砚站在白板前面，拿黑色记号笔写了几行信息。

死者：何致远，32岁，蜀味轩火锅店法人。

户籍成都，未婚，独居。

“湛卢，你先说监控。“

湛卢站起来，把笔记本电脑连上投影。

屏幕上是几段监控录像拼接的时间轴，他指着画面说：“死者昨晚十点步行离开蜀味轩，他的车停在旁边巷子里没动。十点零七分出现在春熙路南段的监控里，往东走。十点二十三分出现在大安正街北口的摄像头下面，之后就没再出来，他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合江亭附近，十一点零三分，然后就关机了。“

他换了一页投影片：“大安正街南口到河边直线距离不到三百米，但这一段没有公共监控，只有一家关了门的店铺门口有个私人摄像头，画面质量不高，我还在处理。“

“死者身上有外伤？“隋东来问道。

他翻着原榭的初步报告，嘴角叼着烟，没点。

原榭坐在长桌那头，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里头泡着带梗的茶叶。

“死者后脑一击致命，凶器是钝器，宽约三厘米，弧形截面，边缘平整，不是石头，有点像金属管或拐杖，确认是死后落水，颈部无明显抵抗伤，死者跟凶手应该是面对面在说话，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从背后打中。“

迟骋插了一句：“那个DNA是女性的吗？”

“是。”

“从背后打？这得多大劲。“迟骋说道。

“肾上腺素。“原榭说，“如果情绪到了，女性也能打出颅骨骨折的力道。“

贺砚在板上写了“钝器，弧形截面“，“女性皮肤组织“。

然后他转头看迟骋：“你那边走访怎么样？“

迟骋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了一声，他揉了一下，开始说道：“死者是蜀味轩的老板，那家店开了六年，挺有名的，在春熙路南段后面的一条巷子里。员工说死者最近状态不对，小半年了，老走神，有时候别人跟他说话他听不见。还有一件事，有个服务员说，四天前听到何致远在店里打电话，语气很冲，说了一句我不管你是谁，你把东西放回去。服务员没敢多问，不过记住后跟我说了，但是死者没提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