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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记得了吗（第2页）

“你身份证上写着锦江区。“

“我不知道那个是怎么来的。“

“你妈前两天还给你打电话……“

“你说的是哪个妈？“

顾阑珊停住了，她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像是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往后退。

她看着陈念，眼神里那种东西从“你在闹什么“慢慢变成“你好像不是在闹“。

会议室门口又站了一个人，陆听澜拿着他的画板走回来，说：“你俩干嘛呢，不走？“

然后他看着顾阑珊的表情，又看了一眼陈念的表情，笑容收了起来，他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情况？“他问。

顾阑珊说：“念姐说她是山东人。“

陆听澜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一下，带着“肯定是开玩笑“的那种笑。

但他说出口的话是：“陈念，山东什么？“

“济南，“陈念说，“济南市局刑侦支队，我干了四年，迟骋是副队长，你办案喜欢先跑一圈再说。贺砚是队长，他话少，但每次结论都对。隋东来是我师傅，他带过我三年。原榭，法医，他办公室窗台上养了六盆兰花，每盆都有名字。而你陆听澜，画像师，你们每一个人我都认识。“

陆听澜的笑没了，他把文件夹夹在腋下，两只手空出来，插到外套口袋里，像是不知道该拿它们怎么办。

他看了她很久，然后说了句：“你刚来成都那天，在春熙路看见贺砚，你说了一句你怎么也在成都。“

“对。“

“那是你第一次说也字。“

“对。“

“你之后几天……认路吗？“

“不认，因为我一直在装。“

陆听澜靠在门框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问了一个他不太想问的问题：“那你觉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不对劲的？“

陈念想了一下：“在春熙路看见贺砚的那一秒。“

陆听澜没有回答，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说了一句：“那这个案子破了，你现在什么感觉？“

陈念站起来，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动了一下，椅子往后挪了半寸，在会议室的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刮擦声。

她说：“我认为这只是一个梦，或许破了案睡一觉就能醒。”

她又继续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们说，但是我觉得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我不喜欢平白无故的消失，所以想和你们说一声。”

“现在案子破了，我去睡一觉就好了。”

她走出去的时候经过顾阑珊身边。

顾阑珊没有动，陈念经过她的时候，顾阑珊轻声说了一句话，不是疑问，是一种很轻的确认：

“你真的不记得了，对吗？“

陈念没有回答，她走出去了。

走廊的灯是白色的。

她沿着走廊往外走，经过原榭的办公室，窗台上的兰花确实六盆。

她经过湛卢的工位，电脑屏幕还亮着。

她走到警局门口，推开那扇玻璃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成都的夜风带着潮气吹过来，吹在她脸上，温的。

她站在门口，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今天在梦里破了一个案子，一切除了街道地区都一样，所以一定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