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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城鑫达商贸有限公司（第2页）

两年前注销蓉城鑫达之后，海关记录显示他出境去了泰国，之后再无入境记录。

陈念盯着冯世昆的照片看了一会儿。

只是普通的证件照，圆脸，平头，戴眼镜，像任何一家公司的中年老板。

他给周成海的团伙转了四百多万，然后在周成海落网之后注销公司，出境，没有再回来。

她又看了蓉城鑫达的注册地址：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某写字楼。

离她现在的警局不到两公里。

她把这些信息存进了一个新建的文档，用了一个不显眼的文件名。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觉得太阳穴有一点胀。

她闭了一会儿眼睛，在脑子里把刚查到的内容连成了一条线：周成海团伙诈骗来的三千多万，其中至少四百多万来自成都的一家公司。

这家公司的老板在周成海被抓之后立刻注销公司跑路了。

而周成海当初在法庭上说的那句“你最好已经退休了“，可能不只是威胁，而且他外面真的还有人。

陈念关掉页面，端起了桌上的杯子，准备去接点水。

站起来的时候她经过顾阑珊的工位，顾阑珊正在低头填表，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念姐你脸色不好，昨晚没睡好？“

“还好。“

“你今天有空没？中午一起吃饭？“

“中午有事。“

她说完就往前走了一步，没有给顾阑珊继续接话的机会。

她感觉到顾阑珊的目光在自己后背上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

陈念在走廊里端着杯子走，心里在翻来覆去地转着一句话：如果这些人全是假的，那她每天跟他们一起办案，一起吃食堂，一起开会，就是在跟一个局里的演员共处。

但每个人都有真实的反应，真实到让她开始怀疑。

“如果假到跟真的一模一样，那真假还有什么区别？“

她推开茶水间的门，里面没有人。

她接了水，站在窗台前面喝了一口。

窗外的锦江区街景跟她来的第一天一样，楼不高，树多，路边停着一排电动车，偶尔有人骑着车从巷口拐出来，慢悠悠地消失在下一个路口。

她看着这些，忽然觉得她被困住了。

她在这个城市里是一个“正常“的警察，有工位，有档案，有电话，有同事。

她如果想请假走，没有人会拦她，但如果她真的走了，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可能永远找不到答案，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那些“答案“在哪儿，而这片“现实“就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她越挣扎，它就裹得越紧。

有人在门口轻敲了两下门框。

她转头，看见迟骋站在那儿，外套搭在胳膊上，像是刚外勤回来，一脸风尘仆仆的样。

“你在这儿呢，“他说，“贺砚说下午开个短会，周凤霞那个案子的收尾材料要签字，你得在。“

“知道了。“

迟骋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走。

他靠在门框上，好像想说什么，又犹豫了一下。

他这个人一向嘴快，能让他犹豫的话都不会太好开口。

陈念看着他等了一会儿，他没有说，最后只是挥了一下手里的外套，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