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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批编号（第2页）

白纸黑字，省厅的红头，会议日期，地点，参会人员要求，全印在上面的。

落款处有公章。

她摸了摸纸面，确认了油墨和纸张的触感。

这是真的印刷品，不是投影，不是梦，她收起来，又塞回内袋里。

还有三周。

她心里数了一下，二十一天。

二十一天之后她就可以坐上飞往济南的航班，去那个她记得的，但没有证据证明她去过的地方。

当天晚上回到酒店，她翻了一下自己的排班表。

三周后的那个周一到周三，她没有安排外勤，也没有值班。请假手续不难办，她只需要提前一周交一张出差申请单，贺砚签了字就行。

她坐在床边，打开手机备忘录，列了一张简短的清单：

一、到济南之后先去解放东路三十五号，看市局门口那棵法桐还在不在，确认门卫姓周。

二、查历下分局旧址，看那个楼现在是什么。

三、找原济南市局档案室，查有没有历下分局的人员记录。

四、如果有可能，去一趟槐荫区经六路，她“记得“那条路有一棵斜着长的槐树。

她看着这几行字，知道自己列出来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容易做到的。

她没有济南的警籍，没有济南的工牌，她在济南的系统里可能根本没有身份。

如果那份“成都户籍“是唯一的真实，那她在济南就只是一个普通游客，一个普通游客进不了市局档案室。

她把手机放下，然后关灯躺下。

……

第二天早上七点，她的手机响了。

她以为是闹钟，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显示：济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接起来了。

“喂，请问是陈念吗？“

一个女声，语气客气，带着一点山东口音。

陈念的心脏跳了一下，但她让自己的声音很稳：“我是，您哪位？“

“您好，我是济南市局档案科的工作人员，姓刘，您上周是不是通过省厅系统提交了一份历下分局旧档案的查询申请？系统显示申请人的警号是成都锦江分局的，但查询内容涉及我们市局的旧档案。我们这边需要跟您核实一下。“

陈念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她上周确实提交了一份查询申请，不过是通过湛卢的账号。

她用了湛卢的工号和权限，在系统里提交了一个跨区域档案借阅请求，理由是“跨省案件线索比对“。

她没有告诉湛卢，她记住了他的工号，趁他离开工位去食堂的那二十分钟操作完，然后退出了页面。

她以为这个请求会被拖很久，或者直接驳回。

没想到济南那边回复得这么快。

“是我提交的，“她说，“我在处理一桩跨省旧案，其中有一条线索指向历下分局的历史记录。“

“好的，陈警官，是这样的，您申请的那些档案，我们这边调取了一下，发现有一部分涉及的人员信息处于加密封存状态，不过按照系统规则，跨区域查询加密档案需要额外权限，您方便提供一下您所在分局的审批编号吗？“

陈念的手指收紧了。

审批编号，她根本没有走正规审批流程，她用湛卢的工号提交的时候填的是一个临时生成的编号，那个编号对应的审批单是空的，没有任何人签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