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手里那个东西是真的,即使不确定,她也不能赌它是假的。
所以如果她不动手,这架飞机可能就会被劫持或者直接炸毁在空中。
她必须阻止他。
……
陈念站起来的时候动作不快,她靠着座椅边缘侧身站了起来,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他背对着她,正在朝前舱喊话,要求机长出来见他。
她往前迈了两步,跨过自己那一排的座椅边缘,走到过道里,她再迈一步就能够到他。
就在她踏出第三步的时候,他转了一下身。
两人目光撞上了,他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急剧往下落在她的手上。
虽然陈念的手里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整个人猛地向后撤了一步,握着打火机的手往盒子的引线端凑了过去。
“退后!“他吼了一声,声音里掺着破音,大拇指的指腹压在打火轮上,开始用力往下刮。
陈念没有退,她开始往前冲了。
她的目标是他的两只手,左手里的盒子,右手里的打火机。
她必须在引线被点燃之前同时控制住这两样东西。
她的左手抓住了他握打火机的手腕,拇指扣进他手腕内侧的凹陷处,用全身的力道向外拧。
歹徒的手被掰开了,打火机松脱,掉进过道里。
同时她的右手去按那个盒子,但她的手刚碰到盒体的边缘,他左手便松开了盒子,另一样东西从他袖口滑了出来。
一把折叠刀,刀刃已经弹开了。
她看见了刀身上反射的机舱灯光,很亮的一闪。
歹徒的右手之前被制住了,但左手空出来之后,他几乎没有停顿地就把那把刀刺了出去。
她正在往前倾,重心在她自己的前脚掌上,已经来不及退了。
刀刃从陈念肋骨下方斜着扎了进去,刺穿了衣服布料和皮肤。
她感觉到一阵尖锐的,集中的疼,像一根被烧红的铁条猛地插进了她的身体。
她的呼吸断了一拍。
但她的手还抓着他的右手腕,没有松开,她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开始从那个伤口往外漏,就像是水从一个裂开的容器里慢慢渗出去。
她的膝盖开始发软。
歹徒又刺了第二下。
这一次在陈念左臂内侧,刀尖划过去的时候她感觉到的不是疼,是一阵凉意,然后才是热,温热的血顺着胳膊内侧流下来,滴在过道的地板上。
她的视线晃了一下,但是她还是没有放开他的手腕。
她往前压,用肩膀撞他的胸口,把他往座椅上压。
他背对着座椅扶手,整个人倒坐了进去,那把刀从他手里脱了,掉在她的脚边。
她用膝盖顶住了他的腿,左手死死压着他的右臂,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把自己的体重全压上去了。
过道旁边有乘客伸手帮忙接住了地上的打火机和盒子,空乘冲上前将盒子拿远并护住。
两三个男乘客冲上来按住他的手和肩膀,歹徒已经完全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