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霖眯着眼看时间,凌晨五点半,按理来说这个点职业选手不应该刚睡着吗?是不是又偷偷早睡不打训练赛?现在不努力以后老了怎么办?
“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夏之霖刚想骂人,昨天说了两句就丢下他跑了,现在又大清早通知他民政局见,这是把他当什么了,当狗耍呢?
又猛地想起昨晚他妈的话,说不结婚不稳定商业人脉,拿不到项目,名下基金无法生效。
骂人的话又转了个弯儿,夏之霖憋屈道:“太早了,起不来。下午四点去。”
“……行。”
夏之霖中午就睡不着了,心里跟装了机关枪似的突突跳,始终安静不下来,洗了两遍冷水澡,去理发店给自己搞了个红色挑染,又去穿孔店穿了个恶魔钉。
消毒针刺穿皮肉的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他短暂地不再胡思乱想了。
不疼,但是很烫,镜子里面的他耳朵尖还泛着一片深红。
拿纸巾擦掉生理性眼泪,然后带着厚厚一沓协议公证去找江限昀。
两个人的协议公证加起来有一本字典那么厚,签字签到手麻。
民政局登记的工作人员离老远锁定这对,特别谨慎地问了一句:“是自愿的吗?”
夏之霖心说:当然不是。
讲道理,结婚证这么好的东西就应该通过考试获取,出点关于双方感情、成长经历、未来打算的题目,最后再来个五万字真挚爱情宣言打动评委,两个人试题做到99分才能结婚,这样才公平。
天底下离婚扯皮能减少百分之八十。
“是的呢,”夏之霖眼睛弯弯,笑容甜美,轻轻碰了下江限昀胳膊,“老公,你觉得呢?”
江限昀微不可见皱了皱眉,又从善如流道:“嗯。”
工作人员眼睛在他俩身上来回转,那意思很明确: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小年轻果然都看脸啊。
婚姻登记需要如实填写双方学历。
夏之霖好奇往旁边瞄了一眼,见江限昀字体潇洒不羁写了某私立外国语高中,惊道:“你居然上过高中?”
原来不是中专搓膜,是高中搓膜。
这破学校难考得很,集当地英才,竞争激烈程度夏之霖略有耳闻,不知道江家给学校捐了个图书馆还是教学楼,才换来这个珍贵入学名额。
江限昀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又在年龄那栏填了“19”两个数字。
这年头英年早婚的不多,工作人员盖章时还在感叹,待他们拿证走远,看着这对璧人离去的背影,跟同事窃窃私语,说着般配登对一类的词语。
夏之霖心里清楚,那都是表面的。
婚礼订在远郊一处五万平私人庄园,夏家租了一整个公馆供客人们玩乐,两家很默契只邀请了彼此相知熟悉的亲戚朋友,进场之前还要交手机保证不泄露隐私,数十架无人机二十四小时飞行监督,安保人员严防死守,对外只宣称家族宴会。
尽管两家有意低调,但联姻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江夏两家股票蹭蹭上涨,连带投入的股民莫名其妙跟着蹭了一杯羹。
夏之霖那晚喝得有点多,婚戒丢了都不知道。厅上那些宾客他没什么印象,只记得酒很好喝。
待回到婚房卧室,昏昏沉沉去洗澡,在浴室猝不及防跟江限昀打了个照面。
对方肩背开阔,轮廓清晰流畅,腰腹下收凹陷,腹肌宛如柔和小山沟壑,没有大块嘭起过分夸张的肌肉,每一处线条都带着视觉美感与克制禁欲。
夏之霖眯了眯眸子,不加掩饰的欣赏,抬手一点点描绘衡朔俊美的五官,对女娲炫技之作颇为满意。
酒到深处便是情,夏之霖勾住他的脖子,带着匪气笑了笑,仰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