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失了理智,再加上侯府有意推波助澜,万一将后宅的阴私手段用到崔蘅身上,契书不过废纸一张。
“我与你三婶婶上侯府,将崔蘅带回来。”吴氏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她们借口上门送嫁,侯府还能拦着不成?
君仪:“让大姐夫带着人陪你们同去,一切以你们的安全为重。我去大理寺找楼少卿,嫂嫂与大姐在家中坐镇。”
孟仲麟有些纳罕,为何五娘子去大理寺轻松的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巧的是,楼宿雪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这儿,是什么坊间的闹市吗?”楼宿雪大为不解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发出了自入仕以来最大的疑问:“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君仪目光平静,不躲不闪的迎上楼宿雪的质疑:“我来问问案子有没有进展,他们就放我进来了。”
楼宿雪嗤笑一声,一时不知道是谁失心疯了。
“此案仍在审问,你回去等消息便是,下次再随意进来,我便按律治你的罪。”他这话说的没有感情,还带着一丝怒火,不过大多都是被王演气的。
下朝回来,不知王演是开了窍还是怎得,仗着昨夜的伤开始装昏睡不醒,大夫来了也只是假意睁眼说两句话。楼宿雪几番忍不住想对他用刑都被人劝了下来。
君仪一眼便看出楼宿雪让人摆了一道,嘴角没忍住歪了几分,楼宿雪见她不仅不走还露出了那么明显的幸灾乐祸,差点一口气没上的来。
“楼大人息怒,气大伤身,鄙人不才懂一些治病之法,让我试试?”
楼宿雪想都不想就要拒绝,那就不是治病的事儿,可话又说回来:“。。。。你想怎么做。”
君仪:。。。。。还以为这人多硬气呢。
郡王府送来的衣衫和侯府送来的纸契被整齐地摆在楼宿雪的书案上,君仪将装着衣裳的包裹往肩上一扛,甩着头朝王演的厢房走去。
一路上禁军林立,可见守卫森严,但无人会阻拦跟在楼少卿身后的一个小厮。
“王郎君,郡王世子托人来给你送东西,你现下可好些?”
屋内的王演猛地睁开了双眼,心脏狂跳,顿了顿才开口:“好多了,楼大人请进。”
君仪独自一人踏进了厢房,轻手轻脚地将房门合上,朝床上躺卧的人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王郎君好。”
王演黄豆大小的眼睛警惕地朝窗外看了几眼,确认楼宿雪没有跟来,才压低了声音问道:“世子可有话带给我?”
君仪没有回答,只将包裹打开,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的青瓷瓶。
“这是衣裳,这是些伤药,这个。。。。”君仪将瓶子打开,一只手找准王演的伤处狠狠按下。
“啊!!”王演惨叫一声,嘴里瞬间溢满了苦味儿。“你给我喝了什么?!”
君仪将一整瓶全都灌进了他的嘴里,伸出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说道:“当然是让你闭嘴的东西,你还不知道吧,你那老娘已经在下面等着你了,你们团聚之后,可千万要记得感念世子的恩德!”
王演瞳孔骤然紧缩,随即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他两手并用将君仪推翻在地,口中大喊着:”你胡说!“
楼宿雪听见动静,才带着禁卫冲进来。君仪趁着屋中乱作一团,扑到王演面前又甩给他两巴掌,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禁军适时控制住君仪,力度不轻不重,正好留出她表演的空间。君仪说道:“这毒不到半炷香就会发作,你就带着秘密好好地去吧!”
王演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他感觉那毒已经侵入他的血液,游走在他的四肢,令他恐惧又绝望。很快君仪的话又仿佛一条毒蛇缠绕在他的颈部,让他呼吸一滞:“你娘跟你喝的可是同一种毒药,放心吧,不痛苦的。”
饶是楼宿雪在大理寺身经百战,也从未见过如此会演戏之人,那一字一句好像真是她做的一般,令人难以分出真假。
显然王演道行不够,一头钻进了君仪的迷魂阵中。
“楼少卿!楼少卿救救我,他是来杀我的,我不想死,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我都说,您一定要救救我啊!”王演跪在楼宿雪脚边,两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摆,左臂的伤处因为刚才的拉扯又渗出鲜血,他却不肯松开。
楼宿雪阴沉了许久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看向君仪的狐狸眼中夹杂了一分笑意。
他温声开口:“哦?谁?让你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