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礼部中也定然有人接应,在发榜前,照着中榜名单实施构陷。
楼宿雪沉吟片刻,吩咐道:“去将誊录名单的人提来。”
很快,一个面容年轻的男子被带到中堂,他鬓发散乱,面带惊恐,还没跪下便要喊冤。
“住口!大人问什么你便答什么!”五大三粗的官吏手上略一使劲儿,就将他按在地上。
“你就是赵录事?抄录榜单期间可有其他人来过?”楼宿雪审犯人时习惯先礼后兵,层层加码,遇上不老实的再用刑具折磨。
是以,他时常觉得自己很好说话,是个善人。
“本是该我抄录,可那日我写了一半便昏昏欲睡,浑身无力,正巧与我交好的同僚无事,他便提出帮我,我一想左右不过是抄个名字的事儿,便答应了。睡醒后,我还核对了一遍,确保名字都录上了才去交给上官。”
“你那同僚叫什么,住在哪儿?”
“他姓李,与我一样都是录事,住在城西永安坊。”
永安坊地处偏僻,那里的房子租金不高,但往来六部方便,俸禄低些的官吏便会租住在那里。
沈煦朝林景挥手:“你去,快一些。”
林景领命告退,可回来时却仍是一人:“主子,人被杀了,大概是昨夜动的手。”
中堂顿时陷入了死寂,赵录事更是腿一软,瘫在地上不住的发抖,楼宿雪让人将他带走时他甚至无法站立,只得被官差拖走。
显而易见,一个小小的录事都逃不过,那下一个挨刀的必是王演。
如今,知晓幕后之人身份的只有他一人。
事到如今,君仪想说的想做的都已达到目的,照理说王演该如何那是楼宿雪要想的,但谁叫她人美心善,又迫切救父兄于水火,只好勉为其难出出主意。
沈煦与楼宿雪目光交汇,默契的闭了口,等着君仪继续说下去。
“反守为攻。”
不能一味想着如何保住王演的性命,而是要主动出击。反正他迟早要面对来杀他的人,那谁杀不一样?
君仪甩着袖子在中堂漫步一圈,走到林景身侧,满意的点点头:“你就很有做刺客的天赋。”
待君仪走出大理寺,早已到了巳时,虽然没能见到父兄,但好在有楼宿雪和沈煦布局,他们大概不日便能安然回府。
只是没想到,她出来这么一会儿,家中便出了事儿。素雪焦急的守在大门外,看见君仪那一刻险些流出泪来。
“娘子,二夫人带着三娘子回娘家了。大夫人三夫人怎么劝都劝不住,她还命人将自己的嫁妆也搬走了。”
君仪瞬间一个头两个大,连问为何。
“二夫人得知您去大理寺送画,大发雷霆,说您想害死二老爷,还说崔家容不下她,吵着要回永昌侯府。”
“她怎会知我去大理寺?”她出府之事并没有声张,路上都是避着人走的。
素雪只好如实说道:“一大早,二夫人就遣人来讨画。奴婢们瞒了片刻,没想到她硬闯了进来,便知晓了。”
君仪早已无力听下去,素净的脸上写满了烦躁,走路飞快,直奔正院母亲的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