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了沉气,开口时声音更慢,更轻,像在说掏心窝子的话:
“新博,咱公司现在就是个老机器,每天擦擦灰、上上油,撑著不散架。
你比我清楚,咱们压根儿没在搞新东西,全在修修补补。”
“我想做新產品,但不是现在。
现在,市场部就是命脉,你攥住它,就等於攥住了咱公司的命。”
“你为人稳,做事靠谱,我信任你,才敢这么交给你。
不是试探,不是布局,就是实打实的託付。”
“市场不稳,我绝不会动別的。
我保证——这次,我不瞒你了,一句谎话都没有。”
他顿了顿,眼睛直视新博,没躲。
新博盯著他,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点了头,点头的力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沉。
他站起来,没再看秦帆一眼,转身出了门。
门一关,办公室静得像没人。
无卫憋了好久,终於开口:“你这一步,等於把公司彻底拆了重组。”
秦帆没否认,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平铺在桌上——不是什么文件,是一张手绘的蓝图,线条歪歪扭扭,密密麻麻写满了备註。
“我知道,”他轻声说,“但再不动,咱就真成老古董了。
我要的不是赚钱的公司,是要被人记住的名字。”
他往后一靠,脊背贴住椅背,表情松得不像个老板,倒像个刚熬完夜、累瘫在沙发上的普通人。
可他知道,这张纸,是他半夜三点改了十七遍的草稿;是他说服自己放弃休假的代价;是他一个字一个字熬出来的未来。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甩命令。
可那样,兄弟们会寒心。
他寧愿慢一点,寧愿挨骂,也要让每个人,真真正正地,信他。
无卫看著那张纸,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这图,你早就在画了?”
秦帆点头,眼神比刚才沉了一倍。
“图是画了,但人没到位。
我得让你,和新博,成为这盘棋里,能撑住的两根柱子。”
“但我不能直说——新博脾气直,我怕他当场炸毛,坏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