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失声喊道,"萧衍骗了我们!他根本不是来共商破敌之策的!他是要趁蛮族攻城之际,从西侧山谷偷袭,截断我们的退路!"
苏凛脸色瞬间铁青。
她终于明白,萧衍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他把柳知微叫来,不过是为了拖住他们,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而真正的杀招,是西侧山谷的伏兵。
前有蛮族攻城,后有萧衍偷袭。
北境,陷入了两面夹击的绝境。
城头之上,风雪呼啸。
苏凛握着长刀的手,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她守了北境三年,浴血奋战,抵御蛮族。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真正要置她于死地的,不是城外的蛮族,而是身后的同袍。
沈砚之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中也是一片冰凉。
这乱世,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
朝堂腐朽,藩镇割据,蛮族虎视。
而他们,不过是这盘棋局中,任人摆布的棋子。
可沈砚之不甘心。
他看着城下厮杀的将士,看着苏凛坚毅的侧脸,心中忽然燃起一团火。
棋子,也有翻盘的可能。
"将军。"沈砚之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清亮而坚定,"我们还有机会。"
苏凛转头看他。
"西侧山谷地势狭窄,萧衍的军队虽然精锐,却无法展开阵型。只要我们抢先一步,守住山谷出口,便能挡住他的偷袭。"
沈砚之指尖在舆图上飞快移动:
"而正面的蛮族,攻势虽猛,却粮草不足。他们远道而来,打不起持久战。只要我们守住城头,耗到他们粮草耗尽,自然会退兵。"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凛:
"将军,我们分兵。你率主力守正面,我带一支轻骑,去西侧山谷,挡住萧衍。"
苏凛眉峰一皱:"不行,你是书生,不能上阵。"
"我知道我不能冲锋陷阵。"沈砚之声音坚定,"但我可以指挥。西侧山谷的地形,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给我一支兵马,我便能守住出口。"
苏凛沉默了。
她看着沈砚之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她忽然想起太傅府夜宴上,那个端着酒杯,目光坦荡地对她说"敬将军一杯"的少年。
那时候的他,还是个不谙世事的世家公子。
可如今,家破人亡,流落北境,身陷绝境。
他却没有倒下。